49　泠水过土门土门峪

临潼有“八大口”，零口为其一。零口因零河而得名。零河原称泠水，“泠”“零”同音，泠水演变为今之零河。零河在三张水库之南，叫土门河，占了零河长度的半壁江山，可谓泠水过土门。

零河的上游称土门河，发源于蓝田县韩家岭下，两河全长45公里，由临潼区何寨乡寇家村流入渭河。零河长18公里，控制流域面积370平方公里。零河上筑有零河水库，总库容2750万立方米，有效灌溉面积1300余公顷。零河流量较小，基本上被水库所控制。

土门河渠道是土门河水利设施的主体工程。从临潼区小金乡店沟村东300米处引进土门河水，走向朝北偏西，流经李尧、岩张、铁炉、斜韩、贾村，主干渠总长近万米。渠上渡槽两处，其中最长的59米；隧道3处，其中最长的170米；排洪桥6个，放水闸门22个。土门河渠道工程，由1958年动工，1971年建成；历时13年之久。

土门河既是渭南与临潼区的界河，也是渭南与蓝田县的界河。零河贯穿蓝田、临潼和渭南三县区，全长约45公里，大致是临潼占四成，为下游；渭南占四成，为中游；蓝田为发源地，占两成。零河在蓝田的流程虽短，却是泠水的发源地。零口之名得之于零河，零河之名得之于什么呢？《渭南县志·水文》在介绍零河的命名时说：“古时叫泠水，因源于蓝田县厚子镇西南零沟而得名。”但考之于蓝田县地理，却找不到所说的“零沟”。《蓝田县水利志》介绍零河的内容是：“北岭水系在蓝田境内仅有一水，零河。零河又名零水、泠水。《寰宇记》：‘泠水别名百丈水。’《长安志》：‘泠水一作零水。’蓝田一段称涝池河，源于厚镇乡西南八里庙，北流汇魏家凹水、北咀村水、蔡家咀水、侯家坡水、九浪沟水、宋家沟水至宋家湾东北1.5公里处，入渭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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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门望天

上述内容源自《蓝田县水利志》。包括《蓝田县地名志》“厚镇乡”等条，均未出现“零沟”字样。“零沟”成了自然地理的“皇帝新衣”！何也？简单说，零河指下游18公里长的河段，主要在临潼境内，在渭南三张水库以南，则叫土门河，而在蓝田县境，即零河上源，叫做涝池河。“零沟”是不存在的。如果从根本说，这涉及秦岭在此造山带的地质地貌。

渭南小峪之西、长安终南翠华山以东，是陕西境内秦岭的居中地带。学界传统上也正好把临潼以东称作东秦岭，以西称之为西秦岭。东西秦岭两端，都有高山峻岭压阵：西秦岭以太白山为象征，东秦岭以华山为旗帜。“中秦岭”象征性或旗帜性的山岭是什么呢？应该是终南山。与太白山比较，终南山无其纵横高峻；与华山相比，终南山无其整饬险峭。也就是说，在中秦岭造山带，地质力量不如西秦岭巨大，不如东秦岭集中。大陆造山力量在中秦岭留下浓重痕迹，翠华山堰塞湖、东秦岭向北偏转即证。终南山往东，即蓝田临潼一带山脉，则更多显示大陆造山力量：山矮、岭碎、峰秀以及土质化程度高。这直接造成中秦岭之峪和东西秦岭之峪完全有异的地貌形态与特征。其一，东西秦岭之峪，主沟明显单一；中秦岭之峪则无明显单一主沟。“自古华山一条路”和辋川之“网”就是最好注脚。其二，东西秦岭之峪，沟深且狭，多属峡谷地貌；中秦岭之峪，沟浅且宽，多属宽谷地貌。其三，东西秦岭之峪，从起点到终点，落差比较大；中秦岭则相对要小。

综上，我们便好理解，零口之上游有土门河而无“土门峪”，有零河而无零沟（至少是单一明显的主沟）的道理。土门河的上游，—如蓝田县厚镇乡和金山乡一带，沟壑纵横成网，呈根状伸向土门河，叫做涝池河既确切又形象。蓝田辋川如网，既不偶然也更不孤独。土门河的上游，情况与之完全类似。这也许是有别于岩石峪的“土门峪”的地貌特征吧？土门“峪”由于支沟“多”，反倒呈现“零”。而这，却是真正的“土门峪”，真实的“土门峪”！泠水衍变为零河，仅仅是由于同音的缘故么？临潼有零河与零口；上源蓝田叫涝池河，既无“零沟”也无“零峪”；中游渭南则称之为土门河、土门峪。零河过土门，上源无“零沟（峪）”，这与其让我们沮丧，毋宁更添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