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次东征

——讨伐陈炯明

战争档案

时　　间：1925年1月15日-3月20日

参 战 方：广州革命政府；陈炯明军

战　　场：广东

主要将帅：孙中山、蒋介石；陈炯明、杨希闵

战争回放

陈炯明曾是前清举人，早年参加过同盟会，后来参与策划了广东独立。辛亥革命后，他掌控广东。1921年5月，在广州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后，陈炯明任内务总长兼陆军总长。1922年4月因反对北伐被孙中山免去除陆军总长以外的各项职务。

一、陈炯明叛变革命

陈炯明像

当陈炯明被孙中山解职的消息传出后，驻扎在广西的粤军，顿时沸反盈天。

6月12日，陈炯明的部下叶举向其报告：“军长，今天孙中山邀请广州报界出席茶会，扬言让我们10日之内撤离广州，否则他将用3寸直径的大炮发射有毒炮弹攻打我们。还说那时，我们60余营的兵力会全部完蛋。”

“孙文真是太幼稚了，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有5万的部队，而他孙中山，只有500名的警卫队。他那点兵力，在我眼里，就像一只虱子，我只要轻轻一捏……”说着，陈炯明做了个捏虱子的动作。

“军长，反了吧，孙文一直紧逼，得寸进尺，上次让我们交40万的军费支援他北伐，下次就能让我们出兵全部替他的北伐去送死。”

在部下的不断煽风点火下，陈炯明终于叛变了革命。

6月15日晚，叶举在白云山下司令部召集军官会议，决定炮击总统府，把孙中山赶出广州。

16日凌晨1点钟，“先生，据前方通电，陈炯明叛变，现在正朝总统府进军。”总统秘书林直勉来劝服孙中山赶快离开，可是孙中山临危不惧：“陈炯明胆敢作乱，我便要负平乱之责，如力不足，唯有一死，以谢我四万万同胞。”

当时已是凌晨3点，林直勉仍没能劝说孙中山离开总统府，眼见情形越来越紧急，林直勉只好强拉着孙中山离开了总统府。

孙中山从总统府右侧的粤秀街走出，他身穿白夏布长衫，戴墨晶眼镜，很像个医生。在街上突然碰到搜查的叛军。

“你们是什么人，往哪里去？”一名陈军的士兵拿着枪对着林直勉问道。

林直勉说：“我的父亲患了重病，不得已深夜请医生到家里诊治。”面不改色的孙中山并没有引起叛军太多的怀疑。

叶举部署了第二师4000多叛军围攻总统府，枪声从四周不断响起，到处都是叛军的喊声：“打死孙文！打死孙文！”但他们的多次冲锋均被总统府卫队击败。下午4时，因寡不敌众，总统府终被占领，财物被抢劫一空，大批文件被烧毁。

叛军从后门冲进来时，卫士马湘和黄惠龙掩护着宋庆龄从前门逃出来，埋伏在附近的叛军冲过来的时候，马湘把自己手中的50多枚银元撒在地上，叛军见钱眼开，一窝蜂似的只顾抢钱，于是趁叛军抢钱的时候，匆忙躲进了对面小巷的一家开着门的民宅中脱险。

逃亡途中，孙中山一行又多次与叛军遭遇，但是孙中山的态度一直很镇定，他们沿着长堤一直走到海珠公园附近，然后雇了小船渡河前往海珠军部，而后平安登抵永丰舰，与宋庆龄相遇。

二、全力讨伐陈炯明(www.daowen.com)

为统一广东，顺利完成北伐，广州革命政府于1925年1月15日发布《东征宣言》，在蒋介石的指挥下，组成以杨希闵为总司令的约5万人的东征联军，于2月1日，分三路向陈炯明部发起全面进攻。

这时，陈炯明的军队已经发展到6万余人，陈炯明以林虎为总指挥，洪兆麟为副总指挥，编为7个军和5个独立师，一步步向广州逼近，试图一举推翻革命政府。

黄埔校园内，军校的学生排列整齐，英姿飒爽，接受蒋校长的检阅。

蒋介石身穿整齐的军装，站在台前，对下面的学生高呼：“我党自中山先生组建以来，虽说打了数百场战斗，但今天是第一次，我们有了自己的军队。陈炯明野心不死，再次攻打广州，这次，我们要让他知道，国民党自己的军队，不是好欺负的。”随后，蒋介石下发了进军的命令。

粤军许崇智部与黄埔军校校军组成右路军，从虎门向前进攻，先后占领了东莞、石龙、樟木头、平湖、深圳等地，在击败广九路（广州至九龙）上的陈军后，于14日进至陈军的东江门户淡水城郊。

在攻打淡水的作战中，黄埔军校以10名军官和100名士兵组成“奋勇队”，15日拂晓发起攻击，仅用半个小时就率先攻进城内。

在得知前方战败的消息后，陈炯明大怒：“废物，偌大的一个淡水，被100个黄毛小子打下来了，让别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长官，蒋介石的那些黄埔学生，打起仗来非常凶猛，就像不要命一样。”

“传我命令，命洪兆麟率部由惠州前去支援。”洪兆麟是陈炯明手中的王牌兵。

两天之后，“军长！”陈炯明的秘书慌慌张张从门外跑了进来。

“慌什么？”陈炯明见状很是不高兴。

“洪兆麟的增援部队已被全部消灭，洪兆麟、叶举见形势不妙，遂脱离部队，从海路逃跑了。敌人马上就要已经打到惠州了。”陈炯明做梦也没有想到，洪兆麟这么快就败了。惠州是陈炯明的总部，打到了惠州，就打到了陈炯明眼皮子底下。然而东征军决定暂且不顾惠州这座孤城，继续挥师向东进军，相继占领了海丰、陆丰等地。

此时，东征联军的右路军兵分三路，向潮州汕头方向扩张战果，于3月7日攻占汕头。

身在广州大本营的蒋介石，对前方战役异常满意，高度称赞了黄埔的学生，为了支援右路军的作战，调驻江西的粤军第l师陈铭枢旅和吴铁城警卫师等部增援东江前线。

第一次东征胜利

10日，陈炯明命令林虎攻克了河婆墟，从中截断了右路军与广州的联络线。右路军决定除以许济的第4师坚守潮汕外，以校军和张民达的第2师从正面迎击判军，以陈铭枢旅及欧阳驹师出河田，从背部攻击叛军。13日晨，正面迎击林虎军的教导第1团千余人，在晋宁以西的棉湖首先与对方接触。因为此时右路军的左右两翼还未如期投入战斗，校军教导第1团官兵遂与陈军数万人展开激烈的战斗。17时，校军教导第2团赶来支援，突袭陈军司令部。林虎当晚马上率领残余部队逃亡。校军官兵乘胜追击。林虎收集残部退至兴宁，与东征联军形成对峙。20日拂晓，东征联军各部对兴宁发起总攻。战争一直持续到当天日暮时分，占领兴宁。与此同时，东征联军的右路军又接连占领了五华、梅县、蕉岭、大埔等县，洪兆麟残部逃往粤闽边境。林虎残部退入江西，潮（州）梅（县）地区全部为东征联军收复。

被围困在惠州孤城的陈军杨坤如部还在继续拼死抵抗。

“援军，援军到了吗？”杨坤如怒气冲天地问部下。“长官，援军不会再来了，我们投降吧。”

“陈将军不是说要派援军吗？”

“长官，全都打散了，外面到处都是敌人的部队，我们已经没多少子弹了。”

当天下午，杨坤如出城向东征联军投降。东征联军占领惠州。陈炯明率军向东江撤退。至此，第一次东征作战结束。

另一方面，1925年1月26日，孙中山被确诊为肝癌，在北京协和医院接受手术。最终于3月12日因肝癌病不幸逝于协和医院，享年58岁。

历史影响

第一次东征是改组后的国民党发动的第一次战争，此时的国民党有了以黄埔军校为主力的自己的军队，第一次东征显示了黄埔军校师生奋勇杀敌，不怕牺牲，坚持反帝反封建、争取国家统一与民族独立的精神，同时第一次东征的胜利也为后来的北伐战争建立了后方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