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取

以中央电视台制作的汉语教学节目作为分析对象，原因在于：^[6]中央电视台为国营单位，有责任与义务制作教育类型节目；②中央电视台为中国重要的媒体集团，其节目具有指标性意义。首先，笔者在中央电视台学汉语网站①公布的资料上，了解曾经在央视播出的汉语教学节目。当时统计共有七个栏目，其节目长度在3～15分钟之间，以各种生动活泼的手法教授日常生活之中会使用到的汉语，并融入中国文化与思想观念的介绍。表6－2与表6－3参考中央电视台学汉语网站简单介绍这七个栏目。

表6－2　央视汉语教学节目列表1

表6－3　央视汉语教学节目列表2

本研究的抽样节目必须符合：①由中国制作并曾在中国境内播出；②对象为成人的外籍汉语学习者。另外又依汉语教学设定的程度——初级、中级、进阶，各选取一至两个节目作为样本。选择的根据包括教学对象与教学内容，前者设定为以成人为对象，后者必须是针对大众的教学内容，因此分析样本首先去除了以青少年为对象的《成长汉语》，以及于奥运期间特别制作介绍各项运动的《体育汉语》。此外，《旅游汉语》与《快乐中国万里海疆》同属于进阶程度并且都是以旅游为主题，因而选择集数更多、播出时间更长久的《快乐中国万里海疆》为样本。

最后选出四个栏目作为分析样本：针对初级汉语学习者的《轻松汉语》，针对中级汉语学习者的《交际汉语》，以及进阶程度的《快乐汉语第一季》（以下简称《快乐汉语》）、《快乐中国万里海疆》（以下简称《万里海疆》）。四个节目中，集数最多的为《万里海疆》，共有300集以上，集数最少的为《轻松汉语》，只有10多集。无论集数多少，每个节目的内容架构都是规格化的，除了周末或节日特别节目之外。因此每个节目扣除特别节目之后，依播出时间分为前中后三段，每一段随机抽出一集，另外在全部集数中抽选一集，共4集作为代表。四个节目的样本数一共16集，见表6－4。

表6－4　本研究抽样节目

（二）分析单位

研究主题为人物形象，故以人物作为分析单位。

（三）类目建构

本研究以集数作为抽样单位，也就是一集为一个单位进行编码。针对所抽样的四个节目在节目形式、节目内容、教学方面、人物形象四个大类进行分析。其中节目形式包括节目名称、节目长度、始播年份、始播频道；节目内容包括节目主题、节目场景、主要内容、主持形式；教学方面包括汉语程度设定、教学方式、教学内容、解说分量、英语解说与字幕、观众练习机会与互动渠道；人物形象包括姓名、角色、国籍、肤色、性别、年龄、衣着、态度、口音、给人的印象，见表6－5。

表6－5　类　目　表

二、节目架构

节　目　1

图片出处：CCTV“学汉语”网站.

节　目　2

图片出处：CCTV“学汉语”网站.

节　目　3

图片出处：CCTV“学汉语”网站.

节　目　4

图片出处：CCTV网站.

三、节目分析

（一）基本资料分析

在节目长度方面：三个节目是15分钟（75%），只有一个节目是3分钟（25%）。第一次播出的时间集中在2005年之后（75%），只有一个节目是在2005年之前（25%）。播出的频道有两个节目是在CCTV News（50%），两个节目在CCTV4（50%）。在主持形式方面，有两个节目是只有一位外籍主持人（50%），有一个节目是一位中籍加上一位外籍主持人（25%），还有一个节目不设主持人（25%），见表6－6。

表6－6　节目基本资料

（二）教学分析

在汉语程度方面：有两个节目是高级程度（50%），一个节目是初级（25%），还有一个节目是中级程度（25%）。在教学方式上，三个节目都带有主持人讲解（75%），两个节目以对话方式进行教学（50%），两个节目以情景剧作为教学素材（50%），仅有一个节目以动画方式进行教学（25%）。在教学内容方面，四个节目都包括听力（100%）与会话（100%）。仅有一个节目有书写（25%）与发音教学（25%）。在词句解说的数量方面：两个节目的解说词句为1～3个（50%），一个节目为4～6个（25%），还有一个节目在7个以上的词句解说（25%）。在英语解说方面，有三个节目存在大量的英语解说（75%），只有一个节目没有英语解说，但是配上了英文字幕（25%）。有两个节目在节目中提供观众练习的机会（50%），仅有一个节目提供与观众互动的渠道（25%），见表6－7。(www.daowen.com)

表6－7　节目教学分析

续　表

（三）主题分析

在节目主题方面：最多的是日常生活主题，共出现10次（62.5%）；其次是兴趣爱好主题，共出现4次（25%），接着是传统文化主题，出现2次（12.5%）；至于工作学习主题，在这16集的样本中并未出现。在内容方面，最多的是生活形态方面的介绍，出现10次（52.6%）；其次是景点介绍，出现4次（21%）；接着是传统文化与思想观念，各出现2次（10.5%），最后是与美食相关的内容，出现1次（5.2%），见表6－8和表6－9。

表6－8　节目主题

表6－9　节目内容

续　表

（四）场景分析

拍摄地点最多出现在景区与家庭里，其他还包括商场、市集、餐厅。拍摄地点呈现出来的形象都是正面形象：《轻松汉语》拍摄的地点以北京著名景区为主，如后海。《交际汉语》拍摄地点如学校、家中、餐厅等，都是整洁但并不豪华的环境，与其人物形象一样，呈现出中规中矩的气质。《快乐中国》多数以家庭为场景，是一栋有楼上楼下并带院子的房子，装修不豪华，但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万里海疆》是一个边走边拍，介绍中国沿海城市的节目。拍摄地点如果是在户外，通常都是美景如画的地方。如果是在室内，则会在节目中展示其完备的设施，会让人感到带有较鲜明的宣传目的，见表6－10。

表6－10　节目场景

（五）人物分析

在人物分析方面：首先在16集样本中选出13位主要人物，其中7位是本国人、6位是外国人。本国人物包括《交际汉语》的情景剧演员李红、刘明，《快乐汉语》演员麦苗、小伟、小伟的父母，《万里海疆》主持人韩佳。外国人物包括《轻松汉语》的主持人Aurora，《交际汉语》的主持人大山，以及情景剧演员小江与Tina，《快乐汉语》的主要演员苏珊，《万里海疆》主持人王渊源。其基本信息与人物分析如下：

（1）本国人物：包括4位女性、3位男性，年龄分布较广，2位青少年、1位中青年、4位中老年人。在穿着打扮方面，都是穿西式服装，贴近日常生活的打扮。在个性方面，中老年人偏稳重或热心，中青年给人乖巧明理的印象，而青少年则是活泼、有个性，见表6－11和表6－12。

表6－11　本国人物基本信息

备注：“口音”指的是说汉语时，是否带有方言口音.

表6－12　本国人物分析

续　表

（2）外国人物：包括3位女性、3位男性，年龄都不大，4位青少年，2位中青年。在衣着打扮方面，只有1位穿着正式服装，有时候会穿中式服装，其余都是穿着休闲的西式服装。在个性方面，3位较为稳重，3位非常活泼，见表6－13和表6－14。

表6－13　外国人物基本信息

备注：“口音”指的是说汉语时，是否带有外国人的口音.

表6－14　外国人物分析

续　表

最后，根据节目中出现的本国人与外国人，进行形象比较与刻板印象问题的探讨。在本国人与外国人的形象差异方面，《交际汉语》的情景剧中，中国人与外国人的形象并没有特别的差异，都呈现出做事认真一丝不苟的形象。《快乐汉语》的中国人与外国人的形象略有不同：外国人来到中国呈现对中国文化的向往、好奇且好学；中国人又分年长者与年轻者，年长者重视传统文化与伦理观念，年轻者较为西化重视个人成就与享受。《万里海疆》的本国人与外国人形象差异较大。此节目是以中外主持人搭档的方式主持，并且有性别差异，在角色上又有本国人教、外国人学的定位（先用中文学再用英语教），故呈现出不同的形象：本国人稳重有礼，外国人爱冒险并且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的形象，例如：认为自己可以很快地学会某种技艺，后来才发现很不简单。

在刻板印象问题方面，样本分析的本国人物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刻板印象问题，但是每一位都呈现出热心并主动帮助外国人的性格，这点可能与真实情况略有差距。然而，本研究发现，刻板印象的问题并不表现在形象上，而是表现在种族与语言上。样本中的外籍人士都是白种人，其中3位在节目中说流利的英语，且在这6位外籍人士中，《快乐汉语》的“苏珊”这一角色的设定最特别，扮演苏珊的演员本身母语并非英语，但在剧中隐射她来自美国，自然也隐射了她的母语是英语。因此，从选取的样本中，我们发现某种刻版印象，即“外国人等于白种人等于英语流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