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战西河

杨广自从在雁门关被突厥人惊吓以后，就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回到扬州，夜夜做噩梦，睡不着，怀疑有人行刺，神经兮兮，深度失眠，每晚得有几个宫女轮流摸胸抚心按脚底掐人中全套泰式按摩，还要哼催眠歌，唱摇篮曲。

这天传来李渊起兵的消息，天，我晕喔！

杨广感到揪心的痛，来人哪，来人，给我揉揉，这儿，这儿。一边说一边指着心口。

揉了良久，才回过气来，气呼呼地说，丫真是个白眼狼！不行，得好好修理修理他。

于是，从扬州派出的使者东门进，西门出，忙碌开了。

十万加急诏令：西京长安的代王杨侑和东都洛阳的越王杨侗加强防线火力，镇守西河的西河郡丞高德儒领兵火速讨贼。

不等高德儒启程，李渊先来找他了。

西河临近太原，要取长安，得先解决西河。

姜是老的辣，李渊不急，先把家里的一切安顿好了，再远行。

这是起兵后要打的第一仗，必须打好，如果一招制胜，士气必高涨，反过来，稍有闪失，自己的“义士”们还有没有信心再打第二仗这都成问题，何况，这些兵大多是刚招来的新兵蛋子。

为了打好这一仗，李渊让李建成、李世民龙兄虎弟组合总领军，外加两名经理助理：超级写手温大雅的弟弟温大有和传说中唐僧的姥爷殷开山。

大军开拔的前夕，李渊对将士们作了战前总动员，说“：义士们！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也是属于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属于你们的。现在咱们的兵马虽然不多，但，可以一当十，十当百！这次，拿下了西河，那么咱们共同的事业就完成一半了！”

因为没有喇叭，也没有麦克风，能接收到李渊这番蛊惑人心的豪言壮言的人并不多，但大家看他的嘴型，带着猜测读唇语，察言观色，分析他的夸张的手势、须发抖动的激情和唾沫星子四溅的豪迈，一致报以热烈的掌声。

会议散后，李渊用力地拍拍李建成的左膀和李世民的右臂，说：“西河绕山之路，要进取长安就必须打通它，现在咱们人马尚少，兵力薄弱，要资经略，看你们的表现了，嗯，你们这些年来一直嚷嚷着要打仗，现在机会来了，是骡是马，都出来遛遛，事情是成是败，这次打西河就能看出来了。如果能一举攻克西河，大事可成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赶紧跪下像背书一样大声回答“：孩儿早蒙弘训，禀教义方，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家国之事，忠孝在焉。故从严令，事须称旨。如或有违，请选军法。”

李渊看着这两个虎背熊腰的儿子，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如果真能像你们所说的一样，我就放心了。”然后把他们兄弟的手拉在一起，上下叠起，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年纪还小，少未更事。先通过打西河郡，检验你们的能力，现在，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着这一仗的成败了，一定要加油呵。”

晚上，李渊又偷偷摸到温大有的房间，握着温大有的手嘱咐说“：我的两个儿子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得仰仗你们从中指点，我让你做经理助理，就是想让你多多替他们参谋军事啊。”温大有唯唯诺诺，受宠若惊。

第二天，五更造饭，拂晓行军，李渊亲自擂响威风大鼓，咚咚咚，咚咚咚！

擂鼓，为他们壮行。

大军旗帜飘扬，衣甲鲜明，一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开向西河郡。

“时军士新集，咸未阅习，建成、世民与之同甘苦，遇敌则以身先之。近道菜果，非买不食，军士有窃之者，辄求其主偿之，亦不诘窃者，军士及民皆感悦。”

到了西河城下，在离城五里处扎下了营寨。

按照李世民的意思，就是一鼓作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城拔寨。

李建成说“：兄弟啊，咱们是仁义之师，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大的胜利，所以，先礼后兵，把道理讲清楚，如果能感化他们，说服他们放弃抵抗最好。”

虽然李建成啰哩啰嗦得跟唐僧一样，可是，大哥毕竟是大哥，李世民不好说什么，由他。

第二天，李建成脱去披挂，长袖飘飘，一身儒袍，亲自跑到城下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善行动。

不错，高德儒平日是喜欢拜个菩萨烧个高香什么的，可是，他认你李建成是哪尊佛？高高站在城头，大声下令“：放箭！放箭！”

“嗖嗖嗖”弦响箭飞，李建成吓了一跳，转身就走。(www.daowen.com)

这下可把李世民彻底地激怒了。

拿起腰间的弓箭，盘马弯弓，连射几箭，箭不虚发，城头连连惨叫。

趁敌人乱了套，李世民下令攻城。

“义士”们按照操练好的攻城攻略，一队队有条不紊分工协作。

第一梯队持盾牌冒着矢石挺进；

第二梯队扛着云梯跟进；

第三梯队拎着明晃晃的大砍刀猿行猱进；

第四、第五、第六梯队轮番张弓搭箭往城头密雨一样猛射，压制住城头上的脑袋，让他们不敢轻现。

一时间天空万箭齐发，黑压压一片。

云梯刚刚架好，城头上就放下了奔腾的滚木，夹杂有石灰、烟火……

“义士”们置生死不顾，争相攀梯，一拥而上，但凡踏上城头，就挥舞着大刀贴身肉搏，一时间，城上处处血肉横飞，惨呼痛哭。

高德儒是靠向杨广编织什么“彩鸾来朝”的谎言坐上西河郡守的位子的，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小脸儿煞白煞白的，向旁边的偏将朱知谨托言说自己的膀胱紧迫，祭起“尿遁”的脱逃术，哆嗦着两条腿，准备溜之大吉。

以前每在饭局上不胜酒力的时候，高德儒都是借“尿遁”成功逃离酒桌，屡试不爽。

现在朱知谨巴不得他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城楼梯口的转角，马上叫停。st op ！st op ！stop ！

吩咐左右，竖起降旗。

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城头上了，浑身淋漓血汗，血，是敌人的；汗，才是他自己的，走到了朱知谨面前，接受了投降。

战争over。

大军进城后，清点战俘，独独少了高德儒。

这怎么行？

李世民立刻发动了地毯式搜索。

不多会儿工夫，就有人把“高跑跑”押到了帐前。

李世民破口大骂“：猪头，你丫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把一个傻鸟说成孔雀凤凰，骗取高官，祸害百姓，今天我就要替天下百姓杀掉你这种奸佞小人！”然后命人将瘫软成一团泥的高德儒拖下去，一刀砍了。

高德儒之外，史载“：自余不戮一人，秋毫无犯，各尉抚使复业，远近闻之大悦。”

这本来是一支刚刚成立的部队，队伍中很多人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而这次，真刀真枪的实战代替了训练，这些人的作战素养都得到了迅速的提升，新军成了一支威武雄壮之师。

从出兵到凯旋，前后时间只用了九天！

李渊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好。

以此用兵，天下可横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