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安新区刚成立，研究团队初到小王营村进行调研时发现，村民对新区成立的反应出奇淡定，好像雄安新区的设立和这里一点关系也没有。问及当地村民对雄安新区的了解，大家都是一脸茫然，“我们也是刚听《新闻联播》说的，之前也不知道”。“嗐，《新闻联播》说的那天，也就是4月1日那天晚上，我觉得好几天没去跳广场舞了，早早地吃完饭出去跳广场舞了，跳完回来不早了，就睡了。我还没看电视，第二天起来还是听别人说我们县和雄县、容城要建设一个雄安新区。”问到路边的大爷时，大爷也是摇摇头说：“不清楚啊，听说规格挺高的，谁知道会建成什么样子。”大爷甚至还反问：“你们对雄安新区知道多少啊，我们这以后会成什么样啊？”

由于乡村环境闭塞，外界信息鲜少流入，受新闻接近性的影响，村民大多只关注自身周边的事情。雄安新区乍一成立的消息，村民们并未及时捕捉到，对其认知也自然是模糊的。但随着信息的不断流入，这种模糊的认知逐渐清晰了。都市想象虽然是一种主观形态，却不是天马行空的空想，而是基于一定的现实。现实社会的真实信息是人们进行都市想象的基础。

在此次问卷调查中，共发放问卷200份，回收有效问卷187份，有效率为93.5%，体现出如下特征。

第一，调查对象男多女少，比例大体相当。在接受调查的187位村民中，男性98人，所占比例为52.4%；女性89人，所　占　比　例　为47.6%（见图12-1）。

图12-1　调查对象的性别构成

第二，调查对象里，青壮年较多。参与调查的187名村民中，20岁以下的有12人，所占比例为6.4%；20～34岁的有96人，所占比例为46.5%；35～49岁的有45人，所占比例为27.3%；50～64岁的有28人，所占比例为14.4%；65岁以上的有6人，所占比例为5.3%（见图12-2）。

图12-2　调查对象的年龄结构

第三，调查对象学历以初中为主，大专及以上的最少，村民受教育程度偏低。调查对象中，有31人受教育程度为小学及以下，所占比例为16.6%；92人受教育程度为初中，所占比例为49.2%；46人受教育程度为高中，所占比例为24.6%；18人受教育程度为大专及以上，所占比例为9.6%（见图12-3）。由此可以粗略地看出，参与调查的村民受教育程度偏低，以初中学历为主。

图12-3　调查对象的受教育程度

第四，绝大多数村民关注雄安新区信息，表现出对未来都市的好奇及对高层次生存环境的自觉追求。在调查对象中，有103人表示对雄安新区的信息关注十分，所占比例为55.1%；39人关注雄安新区的信息，所占比例为20.9%；35人表示对雄安新区的信息关注一般，所占比例为18.7%；7人表示不怎么关注，所占比例为3.7%；3人表示对雄安新区的信息不关注，所占比例为1.6%（见图12-4）。76%的调查对象对雄安新区的信息有不同程度的关注，体现出他们对未来城市的好奇，以及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敏感性和对更高层次生存环境的自觉追求。

图12-4　村民日常对雄安新区信息的关注度

第五，大多数村民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相关，新区每一步的动态都是他们的重大社会议程。在调查村民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的相关度时，有54人表示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十分相关，所占比例为28.9%；66人表示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相关，所占比例为35.3%；21人表示说不清，所占比例为11.2%；42人表示不怎么相关，所占比例为22.5%；4人表示不相关，所占比例为2.1%（见图12-5）。雄安新区的建设将促使乡村向都市转变，关系到每位雄安居民的切身利益。64.2%的人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相关，说明新区的每一步动态都对他们影响很大。

图12-5　村民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的相关度(www.daowen.com)

第六，“一微一端”（微信公众号、新闻类客户端）是村民获取雄安新区信息的首要渠道；直接或间接的人际交流是村民获取雄安新区信息的第二条主要渠道。在参与调查的187人中，有63位村民主要是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有关雄安新区的信息，所占比例为33.7%；56位村民主要是通过新闻类客户端了解新区信息，所占比例为29.9%；34位村民主要通过与乡亲们或者亲戚朋友的日常交谈获取雄安新区的消息，所占比例为18.2%；还有16位村民通过微信讨论群获取雄安新区的信息，所占比例为8.6%；14位村民主要通过电视获取雄安新区的相关消息，所占比例为7.5%（见图12-6）。

图12-6　村民日常获取雄安新区信息的主要渠道

通过调查可知，雄安新区的信息大多为政策类信息，其传播方式一般为下行传播。由于从微信公众号、客户端等获得雄安新区一手信息较为便捷，所以，作为乡村社会信息最主要的传播渠道——人际交往便让位给了相关媒介，成为村民获取雄安新区信息的第二大渠道。

第七，传媒信息是影响村民形成雄安新区都市想象的第一因素，其次是人际交往。媒介信息和人际交往共同作用于人们的都市想象。在参与调查的187人中，有88位村民对未来雄安新区的想象受到传媒信息的影响，所占比例为47.1%；46位村民对未来雄安新区都市的想象是在与别人的交流中形成的，所占比例为24.6%；35位村民对雄安新区的都市想象主要是受自身经验影响，所占比例为18.7%；还有11位村民关于雄安新区的都市想象是受到都市类电视剧的影响，所占比例为5.9%；选择其他的有7人，所占比例为3.7%（见图12-7）。

图12-7　影响村民对雄安新区都市想象的主要因素

由于雄安新区是新时代下创建的第一个全国样板城市，新闻传播媒介通过对政策的宣传与解读，引领着小王营村民的认知，是影响小王营村民对雄安新区都市想象的最主要因素。由于政策类消息大都经过媒体传到乡村社会，再经过人际传播在乡村中扩散，所以，人际交流成为影响小王营村村民对雄安新区都市想象的第二大因素。

第八，媒介传播的内容进入人际传播渠道，影响着人们日常关于雄安新区交流的议程。参与调查的187人中，有83人日常关于雄安新区的话题主要来源为大众媒体，所占比例为44.4%；65人日常关于雄安新区话题的主要来源为亲朋好友，所占比例为34.8%；19位村民日常关于雄安新区话题的主要来源为贴吧、论坛等，所占比例为10.2%；6人日常关于雄安新区话题的主要来源是一些社交群，所占比例为3.2%；14人选择了其他，所占比例为7.5%（见图12-8）。通过调查发现，大众传媒传播的内容成为小王营村村民关于雄安新区日常交往话题的主要来源，影响着人际交往的议程。

图12-8　村民日常关于雄安新区话题的主要来源

从调查问卷的结果可以大体看出小王营村村民关于都市想象的一些基本情况。小王营村绝大多数村民对雄安新区信息的关注度反映出他们对都市优越环境的敏感度和自觉追求。雄安新区的建设关乎他们每一个人的利益。大多数村民日常交往内容与雄安新区相关，这反映出雄安新区的建设是他们的重大社会议程。而处于乡土社会的小王营村村民日常关于雄安新区信息的获取渠道主要是“一微一端”，其次是人们的日常交往。可见，媒介的使用和人际交往对人们的都市想象影响最大。

【注释】

[1]本章作者：王冰。

[2][英]齐格蒙特·鲍曼：《共同体》，欧阳景根译，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页。

[3]柯泽：《库利的传播学研究及其思想价值》，《新闻爱好者》2014年第5期，第35—40页。

[4][美]查尔斯·霍顿·库利：《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包凡一、王源译，华夏出版社1990年版，第13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