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跖草

食蚜蝇在鸭跖草的花上『就餐』

跟油点草一样，鸭跖（zhí）草的花的造型也很独特，都是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小花。鸭跖草为鸭跖草科的一年生草本，花期很长，从初夏到深秋均可见到，在宁波，以9月和10月为盛花期。在东钱湖区域，山中古道旁很容易见到它们。

鸭跖草的名字有点令人难以索解。跖，指的是“脚面上接近脚趾的部分”，也可指脚掌，还可以作动词，是踩踏之意。但“鸭子的脚掌”与“鸭子踩踏”，似乎都跟这种植物的模样扯不上关系。有人猜测说，鸭跖草喜生于溪流、河沟等阴湿地带，故常有鸭子来踩踏。这个说法总觉得有点牵强。据我所见，这种植物的适应能力很强，甚至在干旱的岩石上也能见到成片开花的鸭跖草。

鸭跖草有很多俗名，如竹叶菜、碧蝉花、翠蝴蝶等。实际上，还是这些俗名更为形象。它的叶子形状很像竹叶，故名竹叶菜。而由于它的花的造型十分独特，如作势欲飞的昆虫，故又有碧蝉花、翠蝴蝶之称。提到鸭跖草，人们常爱引用宋代诗人杨巽斋的《碧蝉花》：“扬葩簌簌傍疏篱，薄翅舒青势欲飞。几误佳人将扇扑，始知错认枉心机。”(www.daowen.com)

不过，在我看来，与其说鸭跖草的花像碧蝉，还不如说像翠蝶。2018年10月1日，我到绿野村山里的黄菊岭古道（一说“王君岭古道”）走走，刚经过村后的小水库，就见到路边有好多盛开的鸭跖草。阳光穿过树枝的间隙，点亮了它们的小花，光影效果很美。于是，就蹲下来仔细观察、拍摄。最显眼的，自然是上方的两枚天蓝色的花瓣，它们轻薄如蝉翼，很像是扇动的蝶翅。其实，鸭跖草的花还有一枚白色的半透明的小花瓣，它非常低调地躲在花朵的最下面，而且容易萎缩而早落，因此不易为人所注意。

除了张扬的蓝色花瓣，鸭跖草的花的另外一个特别之处，就在于拥有非常独特的“异型雄蕊”。其雄蕊共六枚，花的最中间有三枚并排的矮小雄蕊，看起来像是这朵花的狡黠的小眼睛。这是三枚已退化的雄蕊，顶端的花药（花药是花丝顶端膨大呈囊状的部分，是雄蕊产生花粉的地方）为鲜艳的黄色（中央是紫红色），不可育，只起到吸引昆虫飞来的作用。真正具有可育花药的，是下面的三枚雄蕊。这三枚中有一枚的花丝较短，所处位置靠近三枚退化雄蕊，而另两枚雄蕊具有细长的卷须，几乎与不起眼的雌蕊等长（有的花见不到雌蕊）。

现在好戏开场了。有一只食蚜蝇飞来，它直奔鸭跖草的花中央的雄蕊而去，先在那里振翅悬停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轻轻着落在卷须状的雄蕊上。自然而然地，这只食蚜蝇的脚与胸腹部都沾上了有活性的花粉，当它飞往另一朵花进餐时，就替鸭跖草完成了传粉。

我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发现光顾鸭跖草的访花昆虫主要是身体轻盈的食蚜蝇，偶尔也有熊蜂。但对于娇弱的鸭跖草的花儿来说，个子较大的熊蜂已经显得有点笨重了，会把小花弄得东摇西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