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4-4　端王碑亭废弃篆额图(2017年5月15日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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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　落水石碑图(2017年5月15日拍摄)

明末农民战事蜂起，朱明王朝犹如分崩离析的高塔。北方诸王府逐个摧毁，南方藩王按常理应当募兵防卫，明廷也无可厚非。楚王在他人多次敦促之后，才意识到情势紧急，才临时凑合兵马，仓促应战。其实楚藩占据湖广富庶之地，楚王拥有相当的财力，府库充盈，财富累累。楚府有一枚自庄王至愍王相传六代的金宝，因朱英燿弑父被皇上追缴。万历七年，朱华奎奏请明神宗发还，可见宝物价值非凡。朱华奎将女儿朱凤德适配汉阳生员王国梓时，仅是作为嫁妆的金银珠宝、绫绵绸缎装满十二个大柜。左良玉从襄阳败退至武昌，欲与楚王合作，提出朱华奎给予“二十万人饷”，“我为王保境固城，楚可无恙也”。朱华奎默而不答，惹得左氏怒烧武昌^[11]。面对贺逢圣的募兵设防请求，朱华奎漠然地说：能当军饷的只有一把裹金交椅了。当张献忠农民军打到湖广，朱华奎才“募卒自卫，以张其在为帅”^[12]。仓促招募一批鄂北南下的溃军，人心涣散，作战不力。最为要命的是，他们充当了内应，主动打开武昌城的保安门和文昌门，让起义军顺利进城。清初邵长衡更是不解：“金宝如山积，不为战守计。”(《悲武昌乐府》)耳闻目睹这场农民战争全过程的彭孙贻(1615—1673年)描述张献忠占据楚宫，“尽取宫中金银各百万”^[13]。极言资财之多。张献忠看到满库的金银珠宝，顿生感叹：如此之多为何不设防，这朱胡子真乃昏庸至极！朱华奎真的小气吝啬吗?不是。“楚府侵匿王弼巨金案”中，朱华奎“进助工银二万两”。“假楚王案”中，朱华奎给京都官员行贿多少钱财无从查实，就连他的反对派郭正域也送了寿礼。朱华奎明知练兵设防起码可以抵挡一阵，至少可以多残喘几日，事实却相反，他守着无数财宝，坐等覆亡，不能不说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