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经】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传】齐国夏曷为与卫石曼姑帅师围戚？伯讨1 也。此其为伯讨奈何？曼姑受命乎灵公而立辄，以曼姑之义为固可以距之也。辄者曷为者也？蒯聩之子也。然则曷为不立蒯聩而立辄？蒯聩为无道，灵公逐蒯聩而立辄。然则辄之义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不以家事辞王事，以王事辞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

【经】夏，四月，甲午，地震。

【经】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传】此皆毁庙也，其言灾何？复立也。曷为不言其复立？《春秋》见者不复见也。何以不言及？敌也。何以书？记灾也。

【经】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开阳2。

【经】宋乐髡帅师伐曹。

【经】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经】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经】冬，十月，癸卯，秦伯3卒。

【经】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娄。

译文(www.daowen.com)

【经】鲁哀公三年，春季，齐国的国夏、卫国的石曼姑领兵包围戚。

【传】齐国的国夏为什么和卫国的石曼姑一起领兵包围戚？这是方伯（对蒯聩的）讨伐。这怎么是方伯的讨伐？曼姑接受卫灵公的命令立辄为君，以君臣之义讲，曼姑本是可以抵拒蒯聩的。辄是干什么的？（他）是蒯聩的儿子。为什么不立蒯聩而立辄？蒯聩做无道的事，灵公驱逐蒯聩而立辄。那么辄在道义上可以抗拒父意而立吗？（回答）说：可以。怎么可以？不凭父亲的命令而抗拒祖父的命令，凭祖父的命令而不从父亲的命令，这是父亲（灵公）的命令在儿子（蒯聩）那里实行；不以父与子的私家之事拒绝朝廷的公家之事，以朝廷的公家之事拒绝父子之间的私家之事，这是在上的命令在下实行。

【经】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经】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僖公庙发生火灾。

【传】（桓公、僖公已过高祖，）这两座庙应该早已毁祭让给后死的新主了，这里说这两座庙发生火灾是为什么？是毁祭后又为他们重立了。为什么没有记重立？《春秋》记事，只在重要的地方记一次，其余重复的就不再记。为什么不说（桓宫）及（僖宫）？因为（已过高祖，亲疏）相等。为什么记？是记火灾。

【经】季孙斯、叔孙州仇领兵在开阳筑城。

【经】宋国的乐髡领兵攻伐曹国。

【经】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经】蔡国人把他们的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

【经】冬季，十月，癸卯日，秦伯去世。

【经】叔孙州仇、仲孙何忌领兵包围邾娄国。

注释　1 伯讨：方伯正当的讨伐。2 开阳：鲁地，在今山东临沂北。本名启阳，《公羊传》写成于汉景帝时，避景帝讳改“启”为“开”。3 秦伯：秦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