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经】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1来聘。

【经】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瑗、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译文

【经】鲁襄公二十七年，春季，齐侯派遣庆封前来聘问。

【经】夏季，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瑗、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聚会。

注释　1 庆封：齐大夫，又称庆季。齐景公嗣立，派他调整齐鲁关系，以趋于缓和。

【经】卫杀其大夫甯喜，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传】卫杀其大夫甯喜，则卫侯之弟鱄曷为出奔晋？为杀甯喜出奔也。曷为为杀甯喜出奔？卫甯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甯殖病将死，谓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我即死，女能固纳公乎？”喜曰：“诺。”甯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甯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 献公曰：“子苟纳我，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献公谓公子鱄曰：“甯氏将纳我，吾欲与之盟，其言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子固为我与之约矣。”公子鱄辞曰：“夫负羁絷1，执锧2，从君东西南北，则是臣仆庶孽之事也。若夫约言为信，则非臣仆庶孽之所敢与也。” 献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与孙氏，凡在尔。”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甯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将济于河，携其妻子而与之盟，曰：“苟有履卫地、食卫粟者，昧雉彼视3。”

【经】卫国杀死它的大夫甯喜，卫侯的弟弟出逃到晋国。(www.daowen.com)

【传】卫国杀死它的大夫甯喜，卫侯的弟弟鱄为什么要逃到晋国？是因为甯喜被杀而出逃。为什么为甯喜被杀而出逃？卫国的甯殖与孙林父赶走卫侯，立公孙剽为国君。甯殖将死时，对甯喜说：“赶走献公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孙氏干的。我如果死了，你能坚决接纳（献）公（回国复位）吗？”甯喜说：“好。”甯殖死，甯喜立为大夫，派人对卫献公说：“赶走公的不是我们甯氏，是孙氏干的。我想接纳您（复位），怎么样？”献公说：“您如果接纳我（复位），我请求与您盟誓。”甯喜说：“没有用盟誓的必要，请派公子鱄为这事订约。”献公对公子鱄说：“甯氏将要接纳我，我要和他盟誓，他说：‘没有用盟誓的必要，请派公子鱄为这事订约。’您一定替我和他订约！”公子鱄推辞说：“背负马笼头和绊马索，手执斧头和铁砧，跟随君到东西南北，这是我臣仆庶孽的事情。至于约言作为信誓，这不是我臣仆庶孽所敢参与的。”献公发怒说：“赶走我的，不是甯氏和孙氏，全是你！”公子鱄不得已，与甯喜约言为信。已订约，献公归来（复位），杀掉甯喜。公子鱄携带他的妻子儿女离开献公，将要渡过黄河时，带着他的妻子儿女与他们盟誓，说：“如果再踏上卫国的土地、吃卫国的粮食，就夷灭他的氏族！”

注释　1 羁（jī）絷（zhí）：马笼头和绊马索。2锧（zh）ì：刑具。，同“斧”。锧，砧。3 昧雉彼视：这是一句誓词，犹如说全家死光光。昧，借为“灭”。雉，借为“夷”。视，借为“示”，宗族。连起来是说消灭他的宗族。此句与《侯马盟书》“麻夷非是”相类。

【经】秋，七月，辛已，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传】曷为再言豹？殆1诸侯也。曷为殆诸侯？为卫石恶2在是也，曰恶人之徒在是矣。

【经】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经】秋季，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结盟。

【传】（前文说：“夏季，叔孙豹与晋国赵武……在宋国聚会。”）为什么（这里）又说“叔孙豹”？是为诸侯感到危险。为什么为诸侯感到危险？因为卫国的石恶也在这里，就是说，恶人的党徒在这里了。

【经】冬季，十二月，乙亥日，朔日，发生日食。

注释　1 殆：危。殆诸侯，使诸侯处于危险的境地。2 石恶：《传》以为其名为恶，便是丑恶之人。诸侯不愿与之为伍。这是误会。名恶，是为破除其生辰上的不祥，不是表明自己有罪恶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