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经】三年，春，王正月，郊牛1之口伤，改卜牛2，牛死，乃不郊，犹三望3。

【传】其言“之” 何？缓也4。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5。帝牲不吉，则扳6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7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8。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9；自外至者，无主不止10。

译文

【经】鲁宣公三年，春季，周王的正月，准备作郊祀祭品的牛之口受伤，改卜其他的牛，这牛又死了，就不举行郊祀，仍然望祭三个名山大川。

【传】这里写上“之”字是什么意思？是措辞宽缓（没有责备君主饲牛不慎的意思）。（这牛死了）为什么不再卜其他的牛？君主养祭牲只养两头供占卜。（祭天帝的）帝牲（有了灾害）不吉利，就牵来祭祖的稷牲，占卜它可不可以用。帝牲在涤室内养三个月，对稷牲呢，只看牲体完好无缺就行了。祭天为什么必须祭稷？因为做王的必须以他的先祖配祭天帝。做王的为什么必须以他的先祖配祭天帝？因为从内出的先祖，没有神灵的配合，就起不了作用；从外来的神，没有迎神的先祖为主，神就无所依止。

注释　1 郊牛：祭天用的牛。2 改卜牛：另择他牛更卜之。3 三望：望是山川之祭。鲁之三望，《公羊传》以为是祭泰山、黄河、东海。参见僖公三十一年注。4 缓也：传以为“郊牛之口”为什么要用一个“之” 字，而不说“郊牛口”，是因为没有责备人君养牛不谨的意思，语气缓和。5 养牲养二卜：养祭牲养两头，供卜用。一头帝牲，祭天帝用；一头稷牲，祭祖之用。周以后稷为始祖，祭天必以祖配。所谓牲，实即是牛。卜前称牛，卜后称牲。6 扳（pān）：牵引。此扳，近似于后世的拿、把，有处置之意。7 涤：涤室，养祭牲的洁净房子。8 唯具是视：只看它完整无缺就可以了。具，完备。9 自内出者，无匹不行：先祖福荫子孙之意，不匹配于神，就不得行。这里的内，是说人、先祖。外，是说神灵、天帝。10 自外至者，无主不止：天帝的神灵，有为主承担之人，即有先祖才能有所依止，而作用于人。否则将空无所依。

【经】葬匡王。

【经】楚子伐贲浑戎1。

【经】夏，楚人侵郑。

【经】秋，赤狄2侵齐。

【经】宋师围曹。(www.daowen.com)

【经】冬，十月，丙戌，郑伯兰3卒。

【经】葬郑缪公。

【经】安葬周匡王。

【经】楚子攻伐贲浑戎。

【经】夏季，楚国人侵伐郑国。

【经】秋季，赤狄侵伐齐国。

【经】宋国包围曹国。

【经】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

【经】安葬郑缪公。

注释　1 贲（lù）浑戎：原居瓜州（在今甘肃敦煌市境）之戎族。晋惠公诱之迁于伊川。《左传》作陆浑之戎，《穀梁传》作陆浑戎。2 赤狄：狄有白狄、赤狄。潞氏、留吁、铎辰、甲氏为赤狄。潞氏、留吁、铎辰在今山西长治周围，甲氏在今河北鸡泽。3 郑伯兰：郑穆（缪）公，名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