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在东汉王朝中，外戚专权时间最长、危害最大的莫过于梁冀家族了。梁冀自小就不学无术，凭借自己皇亲国戚的贵族身份为所欲为。顺帝时期，更是官拜大将军，奢侈无度，滥用职权，草菅人命，其罪行可谓罄竹难书。梁冀专权二十多年，将东汉王朝搅得乌烟瘴气，最后桓帝对其忍无可忍，和其他官员合谋，将梁氏一族铲除。

【原文】

冀字伯卓。为人鸢肩豺目①，洞精矘眄，口吟舌言②，裁能书计。少为贵戚，逸游自恣。性嗜酒，能挽满、弹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钱之戏③，又好臂鹰走狗④，骋马斗鸡。初为黄门侍郎，转侍中、虎贲中郎将，越骑、步兵校尉，执金吾。

【注释】

①鸢肩：双肩上耸的样子。豺目：像豺一般竖立的眼睛。

②口吟：嘴巴紧闭。舌言：说话模糊不清。

③挽满：拉满强弓。弹棋：古时一种博戏。格五：古时的一种格子戏。六博：古时一种掷彩下棋的比赛游戏。意钱：猜钱。

④臂鹰：泛指打猎或者是嬉戏。走狗：放狗狩猎。

【译文】

梁冀字伯卓。长得鸢肩豺目，斜眼、眼光总是直勾勾的，嘴巴紧闭、言辞不清，勉勉强强可以写下几个字。梁冀自幼就是皇亲国戚，生活安逸放纵。生性喜好饮酒，会挽满、弹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钱等之类的游戏，又喜欢带着老鹰、猎犬外出狩猎，喜欢骑马斗鸡。最初为黄门侍郎，后又升任侍中、虎贲中郎将，越骑、步兵校尉，执金吾。

【原文】

永和元年，拜河南尹。冀居职暴恣，多非法，父商所亲客洛阳令吕放，颇与商言及冀之短①，商以让冀，冀即遣人于道刺杀放。而恐商知之，乃推疑于放之怨仇，请以放弟禹为洛阳令，使捕之，尽灭其宗亲、宾客百余人。

【注释】

①颇：略微。

【译文】

永和元年，梁冀任职河南尹。梁冀在任职期间行为残暴、肆意妄为，多行非法之事，他的父亲梁商所亲近的宾客洛阳县令吕放，略微和梁商说了一些梁冀的缺点，梁商因此斥责梁冀，梁冀即刻派人在路旁刺杀了吕放。后又担心被梁商知道，便将此嫁祸给吕放的仇家，并请求任命吕放的弟弟吕禹任职洛阳县令，又派人抓捕吕放的仇家，灭掉了他的宗亲、宾客等一百多人。

【原文】

商薨未及葬，顺帝乃拜冀为大将军①，弟侍中不疑为河南尹。及帝崩，冲帝始在襁褓，太后临朝，诏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参录尚书事。冀虽辞不肯当，而侈暴滋甚。冲帝又崩，冀立质帝。帝少而聪慧，知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冀闻，深恶之，遂令左右进鸩加煮饼②，帝即日崩。复立桓帝，而枉害李固及前太尉杜乔，海内嗟惧……建和元年，益封冀万三千户，增大将军府举高第茂才，官属倍于三公。又封不疑为颍阳侯，不疑弟蒙西平侯，冀子胤襄邑侯，各万户。和平元年，重增封冀万户，并前所袭合三万户。

【注释】

①大将军：汉朝将军的最高称谓，大多都是由皇亲国戚担任。

②煮饼：汤面。

【译文】

梁商去世后还没有来得及下葬，顺帝便任命梁冀为大将军，他的弟弟侍中梁不疑为河南尹。等到顺帝驾崩，冲帝还在襁褓之中，太后掌管朝政，诏令梁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总领尚书事宜。虽然梁冀一直推辞不肯接受，但性情却更加奢侈残暴了。冲帝又驾崩，梁冀拥立质帝。质帝年幼但非常聪慧，心知梁冀是骄横之人，曾经朝见群臣，看着梁冀说：“这是跋扈将军。”梁冀听了后，很是痛恶他，便命令左右之人将毒药放入质帝的汤面中，质帝当天就驾崩了。梁冀又拥立桓帝，而又枉杀了李固及前太尉杜乔，天下的人都叹息惊惧……建和元年，又加封梁冀食邑三千户，增加大将军府推举贤才的权力，属官更是三公的两倍。又任命梁不疑为颍阳侯，梁不疑的弟弟梁蒙为西平侯，梁冀的儿子梁胤为襄邑侯，各自食邑一万户。和平元年，又增加梁冀食邑万户，加上之前的封赏已经有三万户了。

【原文】

其四方调发①，岁时贡献，皆先输上第于冀②，乘舆乃其次焉。吏人赍货求官请罪者，道路相望。冀又遣客出塞，交通外国，广求异物。因行道路，发取伎女御者③，而使人复乘势横暴，妻略妇女，殴击吏卒，所在怨毒④。

【注释】

①调发：征发。

②上第：第一等。

③伎女：女歌舞艺人。

④怨毒：怨恨。

【译文】

从四方征发来的物品，四季进贡的贡品，都要先把第一等的东西送给梁冀，皇帝只能得到次等的东西。那些请求为官的以及请求开释罪名的人，在道路边相互张望。梁冀又派遣宾客出塞，和外国交通，大量搜罗奇珍异宝。在出行的路上，也随意选择歌舞艺人随行，这些下属又仗势施暴，强奸霸占妇女，殴打小官，所到之处人们都对其怨恨不已。

【原文】

冀乃大起第舍，而寿亦对街为宅，殚极土木，互相夸竞。堂寝皆有阴阳奥室①，连房洞户。柱壁雕镂，加以铜漆，窗牖皆有绮疏青琐，图以云气仙灵。台阁周通，更相临望；飞梁石蹬，陵跨水道。金玉珠玑，异方珍怪，充积臧室。远致汗血名马。又广开园囿，采土筑山，十里九坂，以像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冀、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观第内，多从倡伎，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继日夜，以骋娱恣。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又多拓林苑，禁同王家，西至弘农，东界荥阳，南极鲁阳，北达河、淇，包含山薮，远带丘荒，周旋封域②，殆将千里。又起菟苑于河南城西，经亘数十里③，发属县卒徒，缮修楼观，数年乃成。移檄所在，调发生菟，刻其毛以为识，人有犯者，罪至刑死。尝有西域贾胡，不知禁忌，误杀一兔，转相告言，坐死者十余人。冀二弟尝私遣人出猎上党，冀闻而捕其宾客，一时杀三十余人，无生还者。冀又起别第于城西，以纳奸亡。或取良人，悉为奴卑，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

【注释】

①奥室：内室。

②封域：领地。(www.daowen.com)

③经亘：连接。

【译文】

于是梁冀便大肆建造房舍，孙寿也在对街建筑房屋，土木工匠殚精竭虑，相互竞争夸耀。大堂的寝室也都有暗道通往内室，每个房间都是可以相通的。柱子墙壁上都雕镂图案，然后再镀一层铜漆，所有的窗户都雕刻成空心花纹并装饰成青色连环花纹，以云气缭绕的仙灵图案为主。台阁四周相通，能够交互相应；桥梁高悬、石阶横跨水面。金玉珠玑，各方的奇珍异宝，充满仓库。甚至还有从远方送来的汗血宝马。梁冀还广开苑囿，挖土堆筑成山，十里内有九个山坡，以此模仿崤山的走势，茂密的森林和险要的山涧，仿若天成，奇珍异兽，在其间飞行奔跑。梁冀、孙寿同乘一辆辇车，撑开羽毛制作的伞盖，上面装饰着金银，在府邸内游玩观赏，后面还跟着很多倡伎，鸣钟吹管，一路高歌。有时连续几个日夜，尽情地寻欢作乐。宾客来到门前无法得到通报，都拜谢恳请门人，门人也收集了大量财物。之后又开拓了大量的林苑，犹如皇家一样，西到弘农，东到荥阳，南到鲁阳，北到黄河、淇河，包括深山，丘陵荒地，林苑所覆盖的领地，达近千里。又在河南城西修建了一座兔苑，面积有几十里，发动了属县的全部工匠，修葺楼观，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筑成。又下发文书到各个属县，命人征调县内所有的活兔，并将这些兔子都剪掉一部分毛以此作为标识，如若有谁触犯了这些兔子，谁就会处死刑。曾经有一个来自西域的胡商，误杀了一只兔子，这件事情几经辗转相告，受牵连而被叛死罪的竟然有十几个人。梁冀的两个弟弟曾经派人前往上党山打猎，梁冀听说后便逮捕了他们的宾客，仅这一次便诛杀三十多人，没有一个生还者。梁冀又在城西建了另一座府邸，为了收纳奸邪亡命之人。有时候也会逮捕良民，将他们全部充当奴婢，人数达到几千人，将他们称作“自卖人”。

【原文】

元嘉元年，帝以冀有援立之功，欲崇殊典，乃大会公卿，共议其礼。于是有司奏冀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礼仪比萧何；悉以定陶、成阳余户增封为四县，比邓禹；赏赐金钱、奴婢、彩帛、车马、衣服、甲第，比霍光，以殊元勋。每朝会，与三公绝席①。十日一入，平尚书事。宣布天下，为万世法。冀犹以所奏礼薄，意不悦。专擅威柄，凶恣日积，机事大小，莫不咨决之。宫卫近侍，并所亲树。禁省起居，纤微必知。百官迁召，皆先到冀门笺檄谢恩，然后敢诣尚书。

【注释】

①绝席：不同坐。

【译文】

元嘉元年，桓帝因为梁冀有援立之功，想要以特别的礼遇来显示他尊崇的地位，于是便召集公卿，共同商议这件事情。于是有人上奏梁冀入朝可以不用小步快走，能够在殿前佩剑穿鞋，在皇帝面前可以不用自称名，礼仪和萧何同等；又把定陶、成阳剩余的编户全部封赏给梁冀，让他的食邑增加到四个县，和邓禹一样；又赏赐给他大量的金钱、奴婢、采帛、车马、衣服、甲第，和霍光同等：以此来彰显他的功勋。每次朝会，梁冀都不和三公同席。十天入一次朝，平议尚书事宜。并将这些诏告天下，成为万世的法制。（即便这样）梁冀还认为他们上奏的礼遇太微薄，心里很不高兴。他行事专横、玩弄权威，一天比一天残暴，大小事务，没有一件不征询他的建议再决定的。宫卫近侍，也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宫里的日常起居，哪怕是纤微的事情他也必须知道。百官的升迁事宜，也都要先到梁冀的门前递上笺记书札谢恩，然后才敢去尚书省。

【原文】

时郎中汝南袁著，年十九，见冀凶纵，不胜其愤，乃诣阙上书……书得奏御，冀闻而密遣掩捕著。著乃变易姓名，后托病伪死，结蒲为人，市棺殡送。冀廉问知其诈，阴求得，笞杀之，隐蔽其事。学生桂阳刘常，当世名儒，素善于著，冀召补令史以辱之。时太原郝絜、胡武，皆危言高论，与著友善。先是，絜等连名奏记三府，荐海内高士，而不诣冀，冀追怒之，又疑为著党，敕中都官移檄捕前奏记者并杀之①，遂诛武家，死者六十余人。絜初逃亡，知不得免，因舆榇奏书冀门②。书入，仰药而死，家乃得全。及冀诛，有诏以礼祀著等。冀诸忍忌，皆此类也。

【注释】

①中都官：汉代京师各个官署的总称。

②舆榇（chèn）：将棺材装在车上，以表决心。

【译文】

当时，郎中汝南袁著，年仅十九岁，见梁冀凶残放纵，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便上书……奏书得以呈递，梁冀听说这件事后便秘密派人逮捕袁著。于是袁著改名换姓，后又称病假死，用蒲草编了一个假人，买来一口棺材将其殡葬。梁冀查问知道这件事情有诈，便暗中派人搜捕袁著，找到后便用竹板将他打死了，并悄悄隐瞒了这件事情。学者桂阳人刘常，是当时很有名望的大儒，素来和袁著交好，梁冀便任命他为令史以此来羞辱他。当时，太原郝絜、胡武，都是直言阔论之人，也都和袁著交好。先前，郝絜等人联名上书三府，给他们举荐天下间的名士，而没有通报给梁冀，梁冀再次想到这件事情非常恼怒，又怀疑他们是袁著的同党，然后便给京都各官署下发文书逮捕之前奏请的那些人并将他们杀掉，后来便诛杀了胡武全家，死者有六十多人。刚开始郝絜还逃亡在外，后来知道无法幸免，便亲自拉着棺材前去梁冀门前上书。奏书送进府内后，郝絜喝药而死，由此也得以保全了他的家族。等到梁冀被诛杀的时候，皇帝下诏要厚葬袁著等人。梁冀所行的残忍忌讳的事情，大多都诸如此类了。

【原文】

永兴二年，封不疑子马为颍阴侯，胤子桃为城父侯。冀一门前后七封侯，三皇后，六贵人，二大将军，夫人、女食邑称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余卿、将、尹、校五十七人。在位二十余年，究极满盛，威行内外，百僚侧目，莫敢违命，天子恭己而不得有所亲豫①。帝既不平之。延熹元年，太史令陈授因小黄门徐璜，陈灾异日食之变，咎在大将军，冀闻之，讽洛阳令收考授，死于狱。帝由此发怒。

【注释】

①恭己：君主权力落入他人之手。

【译文】

永兴二年，封梁不疑的儿子梁马为颍阴侯，梁胤的儿子梁桃为城父侯。梁冀一门前后有七个人被封侯，有三个皇后，六个贵人，两个大将军，夫人、女儿中享有食邑的有七个人，有三个人迎娶了公主，其他的卿、将、尹、校总共有五十七个人。梁冀当权二十多年，骄横至极，专横内外，百官不敢直视他，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天子大权旁落他人之手而使得万事都无法亲自过问。桓帝心中已经很不满了。延熹元年，太史令陈授通过小黄门徐璜，向皇上陈述了日食等异常的灾害，并将这种现象归咎在大将军梁冀身上，梁冀听说后，便私下指使洛阳令逮捕了陈授，致使陈授死于狱中。桓帝也由此发怒。

【原文】

初，掖庭人邓香妻宣生女猛，香卒，宣更适梁纪。梁纪者，冀妻寿之舅也。寿引进猛入掖庭，见幸，为贵人，冀因欲认猛为其女以自固，乃易猛姓为梁。时猛姊婿邴尊为议郎，冀恐尊沮败宣意①，乃结刺客于偃城，刺杀尊，而又欲杀宣。宣家在延熹里，与中常侍袁赦相比，冀使刺客登赦屋，欲入宣家。赦觉之，鸣鼓会众以告宣。宣驰入以白帝，帝大怒，遂与中常侍单超、具瑗、唐衡、左悺、徐璜等五人成谋诛冀。

【注释】

①沮败：败坏。

【译文】

起初，掖庭人邓香的妻子宣生了一个女儿名为猛，邓香去世，宣改嫁给梁纪。梁纪，是梁冀妻子孙寿的舅舅。孙寿将猛举荐到掖庭中，被皇帝宠幸，封为贵人，梁冀因此想要将猛认作义女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便将猛的姓氏改为梁。当时猛的姐夫邴尊为议郎，梁冀担心邴尊会从中阻挠宣的心意，便和偃城的刺客勾结，刺杀邴尊，而后又想要杀掉宣。宣的家在延熹里，和中常侍袁赦为邻，梁冀派遣刺客登入袁赦的屋顶，想要从这里进入宣家。袁赦察觉后，击鼓聚集手下并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宣。于是宣立即入宫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桓帝，桓帝大为恼怒，于是便和中常侍单超、具瑗、唐衡、左悺、徐璜等五人达成诛杀梁冀的谋划。

【原文】

冀心疑超等，乃使中黄门张恽入省宿，以防其变。具瑗敕吏收恽，以辄从外入，欲图不轨。帝因是御前殿，召诸尚书入，发其事，使尚书令尹勋持节勒丞郎以下皆操兵守省阁，敛诸符节送省中。使黄门令具瑗将左右厩驺、虎贲、羽林、都候剑戟士，合千余人，与司隶校尉张彪共围冀第。使光禄勋袁盱持节收冀大将军印绶，徙封比景都乡侯。冀及妻寿即日皆自杀。悉收子河南尹胤、叔父屯骑校尉让，及亲从卫尉淑、越骑校尉忠、长水校尉戟等，诸梁及孙氏中外宗亲送诏狱，无长少皆弃市①。不疑、蒙先卒。其它所连及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死者数十人，故吏宾客免黜者三百余人，朝廷为空，惟尹勋、袁盱及廷尉邯郸义在焉。是时事卒从中发，使者交驰，公卿失其度，官府市里鼎沸，数日乃定，百姓莫不称庆。收冀财货，县官斥卖②，合三十余万万，以充王府，用减天下税租之半。散其苑囿，以业穷民。录诛冀功者③，封尚书令尹勋以下数十人。

【注释】

①弃市：代指死刑。

②县官：朝廷，官府。

③录：奖赏。

【译文】

梁冀对单超等人起疑，便让中黄门张恽进入宫中，以防止变故。具瑗让人将张恽逮捕，以他突然从宫外进入，欲行不轨之事为由。于是桓帝亲自前往前殿，召各位尚书入宫，将梁冀的罪行公之于众，命令尚书令尹勋拿着符节带领丞郎以下的官员拿着兵器驻守宫廷内外，并将各种符节收起送回宫中。派遣黄门令具瑗率领他左右的厩驺、虎贲、羽林、都候剑戟士等，一共上千余人，和司隶校尉张彪一起围攻梁冀的府邸。派遣光禄勋袁盱拿着符节收缴梁冀的大将军印绶，改封他为比景都乡侯。梁冀以及他的妻子孙寿当天便自杀了。又把梁冀的儿子河南尹梁胤、叔父屯骑校尉梁让，以及亲从卫尉淑、越骑校尉忠、长水校尉戟等人，还有梁家以及孙家的宗亲等全部下狱，不管老少全部判了死刑。梁不疑、梁蒙在此之前已经死去了。其他所牵连到的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俸禄的官员有几十个人被处以死刑，梁冀之前的官吏宾客被罢免的有三百多人，朝中官职一时间都空了下来，只有尹勋、袁盱及廷尉邯郸义还在职。当时事情突然爆发，使者在其间来回奔走，公卿失去了法则，官府闹市中纷乱不堪，花了几天时间才将此平定，百姓没有不拍手叫好的。朝廷没收了梁冀的财货，并将其全部变卖，一共获得三十多亿银两，全部充入国库，也由此减免了天下百姓一半的赋税。开放梁冀建造的园圃，让穷困的百姓在里面居住。奖赏那些诛杀梁冀有功的人，封赏了尚书令尹勋以及之下的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