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尾市陆河县河城中学 彭云芝

法国作家让·乔诺的绘本小说《植树的牧羊人》，讲述了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牧羊人艾力泽·布菲花了三十多年时间，用一己之力把荒漠变成绿洲，给一万多人带来幸福生活的故事，主人公无私奉献、造福他人的精神鼓舞了很多人，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而他对生命，对幸福的理解，具有现实的意义，值得我们去好好思考。

艾力泽·布菲失去了独子和妻子，孤身一人，从山下的农场搬到海拔一千多米高的阿尔卑斯山地，在“到处是干旱的土地和杂草”的荒原上离群索居，与狗相伴，以牧羊（后来养蜂）为生。“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简单生活，但又不是将就。和一般鳏居老人的邋遢不同，他把破旧的房子修整成结实的石房子，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餐具洗得干干净净，地板没有一点儿灰尘，猎枪也上过了油，刚刚刮过胡子，“他的衣服扣子缝得结结实实，补丁的针脚也很细，几乎看不出来”，“炉子上，还煮着一锅热腾腾的汤”。看得出，这是一个积极生活，有温度的人，他给过路的旅行者喝他水壶里的水、锅里的热汤，带他在自己的小屋里留宿。

如果一个老人仅仅是积极和善良，那也不足为奇。这个“就像不毛之地上涌出的神秘泉水”的老人，沉默、平和、自信，让人好奇，让人更想了解他的故事。“没有树，就不会有生命”，这是老人对世界最朴素的认识，“既然没有重要的事情做，就动手种树吧”，并为此倾注了全部的热情。他不在意是谁的土地，可见他种树并不为获取财富。精心挑选种子，浸泡种子，用铁棍在地上戳一个坑，放上树种，盖上泥土，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心一意地种树。没有先进技术的支持，没有专业知识的指导，“只有天知道这有多难”。“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不动摇不怀疑，靠着一个人的双手和毅力，坚持种树。三年来，种下十万颗橡子树，大约只有一万棵树苗成活。十年后，他种下的树已然成片，蔚然成林，“曾经干旱无比的地方，看到了溪水”。“若有深情藏于心，岁月从不败英雄。”三十五年后，昔日的荒地变成沃土，废墟上重建起整齐的农舍，树林留住了雨水和雪水，农场边，树林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的泉水，废弃的村子一点点重建起来。青春与活力，探索新生活的勇气，又重新回来了，人们沐浴着“飘着香气的微风”，享受着幸福、舒适的生活。这一切，都是老人种树带来的连锁反应，这是了不起的奇迹。

他种树的三十多年时间里，一战、二战的战火肆虐过欧洲大陆，法国也未能幸免。也许是植树的地方过于偏僻，战争并没有扰乱他的生活，他一直在种树，他的树也得以保全。远离战争，远离尘世的喧嚣，专注而极致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平静地看着日子一天天地流走，也是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吧。(www.daowen.com)

“世界上最珍贵和最深奥的学问，是一种在精神层面上理解和获取‘人生幸福’的智慧和能力”，从这个角度看，他称得上是一个有智慧，深谙人生真谛的人，尽管他只是一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普通农民。人到老年，孑然一身，何其不幸。然而植树化解了他的烦恼与不幸，他每天用充实的劳作让生命鲜活起来。植树，何尝不是在种植幸福？人类（战争）在毁灭，而他却在创造，成全自己，也是对他人的救赎，他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在重焕生机的村子里，“源源不断的泉水”“鲜嫩薄荷”“健康的男男女女”“孩子们的笑声”……这一切都使人想起一样东西——生命，“只要你们笑，大地的希望就有了”，这正是老人种树的初衷。他安静、忠厚、不张扬的个性，使他做的事情鲜为人知。也许，在植树的闲暇时光里，望着那一棵棵鲜嫩、挺拔的树木，听着那风穿过树林的响声，也一定会有“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的欣慰与自豪，这也可以解释老人给人最初印象中的迷之“自信”了。

我们也要带着一颗自主自由的心，用一份恬淡平和的心情，过一份简单细致的生活，种植属于自己的幸福。

（插图：汕尾市陆河县河城中学 彭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