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一句成语，语出《史记·楚世家》。如今，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大约都知道此语。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 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史记·楚世家》，下同）。当时，楚庄王左抱郑国美女，右抱越国美女，听着音乐，喝着美酒，尽情享受，乐不可支，一副亡国之君的做派。因为有明令在先，大臣伍举不能直谏，只好隐谏道：“有鸟在于阜，三年不蜚（飞）不鸣，是何鸟也？”这个楚庄王并非愚笨，马上听明白了伍举言外之意，回答道：“三年不蜚（飞），蜚（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之后，照旧作乐。大夫苏从又去劝说。楚王问他，你难道不怕死吗？苏从回答：“杀身以明君， 臣之愿也。”意即甘愿死谏。楚王这才停止了此前荒淫骄奢的生活，全身心投入国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政，国人大悦。”这下，大家才明白，此前楚庄王的表现是一种伪装， 目的在于观察发现，以等待时机。

十分巧合的是，《史记·滑稽列传》记载了一件与上述相似的事。齐威王“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于旦暮，左右莫敢谏。” （《史记·滑稽列传》，下同）其骄奢淫逸，活脱脱又一个楚庄王。这时有一个叫淳于髡的滑稽多辩之人，游说齐威王道：“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飞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齐威王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随即振作起来，整理国政，兴兵讨伐。诸侯震惊，马上把原先侵占的齐地主动归还。看来，齐威王这只鸟与楚庄王那只鸟一样，都有着鲲鹏的志向，都在择机而发，一旦时机到来，就表现出非凡的才能。

诗曰：

不鸣则已一鸣惊，

有志尚须敛机锋。(www.daowen.com)

且善养吾浩然气^[1]，

孰知要建不世功！

【注释】

[1]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