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平八稳中的生动活泼

作品名称：四骑吏

作品尺寸：高38厘米，宽46厘米

创作时间：汉代

出土地：四川成都市郊

现藏地：四川博物院(www.daowen.com)

照片

拓本

四川关于四骑吏的画像砖构图都大同小异，四个骑吏四分天下，看上去像排列最简单的四方连续，然而画面却显得非常生动。潘天寿先生曾说过：“画事之布置，须注意四边，更须注意四角。”四骑吏画像砖利用四个骑吏的形象，既把握住了画面的四边，又把握住了画面的四角。各个骑吏之间虽然位置相似，但人和马的动势和姿态都各不相同，有的马低头狂奔，有的马昂首长鸣，有的马甩头弯颈，有的马平稳前行。虽然只有四个形象，却给人无限丰富之感。从纵向来看，四骑吏分成前后两排，后排似乎刚刚飞奔入画，前排却又要冲出画外，给人一种自左向右骑吏队列连绵不断之感。这四个骑吏的构成方式极像中国书法的章法，上下为行距，行与行之间分得较开；左右为字距，由于前后马腿之间的揖让穿插联系较为紧密。他们整体上大致相同，细节姿态又各有特点。

苏连第、李慧娟在《中国造型艺术》中曾言：“在我国造型艺术的形神关系中，特征与姿态是紧密地连接在一起的。造型艺术呈现出各种不同运动姿态的结构塑造，正是以特征来传示神态的枢纽和出发点。形象的结构特征，既表现于层次之间纵深感觉的空间，又表现于视觉移动节律的时间。人们观自然物象和欣赏造型艺术时的视觉移动过程，既如静止不动的山石，也有节律运动走势和不同情调的姿态。”此画像砖中四个马骑的形象因其姿态走势、外形都各不相同，虽在一个方阵上，但丝毫不觉得死板，无论观者的视线的起始点在哪里，沿着什么方向去观看，给人的视觉感受都是丰富的。这种四平八稳、分散平均的画面构图本来是很呆板的，甚至有些缺陷，但本砖却在统一和规范中塑造了生动活跃的形象集团，反而把弱势变成优势。

这种构图方式很像现代摄影在千军万马的骑吏队列中选取的小面积特写，虽形象不多，但气势宏大，以一个小的单元向四面八方传递着更大空间意义上的更为恢宏的视觉信息。从画面中单个形象来看，其轮廓清晰，细节生动，线条飞动流畅，每一组合马骑的形象就是一个感人的视觉兴奋点，当视觉辗转其间时自然便会呈现出一种奔腾活跃的节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