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在闹市中愣神的小吏

作品名称：凤阙·乐舞百戏

作品尺寸：高107厘米，宽24厘米

创作时间：东汉

出土地：河南新野樊集

现藏地：新野汉画像砖博物馆

该画像砖是竖长方形实心大砖，在画面的上部矗立着重檐实心单阙建筑，阙顶立一凤鸟，似欲展翅高飞。阙前有一执戟门吏正低头沉思，以至于在他的身后阙门里车马的穿梭和他的面前歌舞百戏的喧闹之声似乎对他都没有影响。(www.daowen.com)

在画面中作者巧妙地安排了三处喧闹一处静的对比场面。

第一处闹是在阙顶处。那只展翅欲飞的凤鸟，其头伸着，翅膀已大大张开，尾羽也根根绽开。可以想象其起飞时鸣叫、振翅展尾的声音。虽然画面上的人物无人去注意它，但它高高地站在阙顶，在观者目光里算是个注目点。

第二处闹是在执戟门吏身后的阙门里。在阙门两边各露出一个马头和两条马的前腿，暗示着阙门里正有车马通过，其间车轮的隆隆之声可以想象。

第三处闹是在阙前正在上演的歌舞百戏。紧挨阙前地面，有两人跪坐于地，面前放一只酒樽，似边喝酒边看歌舞百戏，右边之人似乎已醉，正低头打瞌睡。再往前的空间里，有两乐伎，一人击鼓，一人弹琴，下面有两人，赤裸上身，露双乳、现凸肚，下着长裤，在做滑稽表演。这里的喧闹更是非同一般。

这一处静是指呆立阙前的小吏。他头戴冠，着长袍，抱戟于胸前，头微低，两眼呆呆地盯在眼前的虚空里。虽然这个小吏没有伟岸的身材、特异的相貌和惹人注目的举止，但他的形象却在画面中变得异常突出。首先，他的形象处在其身后阙墙的轮廓内，使他客观地处于画面的“画中画”里，因此，显得比较突出。其次，在喧闹、张扬的画面气氛里他独自呆立，就成为画面中的一个特异因素，反倒显得比较突出。最后，他与下面两个跪坐喝酒的人形成一个较为标准的正三角形，而他又正处在这个三角形的顶端，显得霸气和突出。

综上所述，艺术作品在刻画人物时有时没有表情的表情却最能打动人。作者本来在表现阙门闹市的场景，却闹中取静，突出表现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吏的安静形象，使整个画面变得意味深长，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