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文所述，产业是同类企业的集合。为了更进一步剖析文化企业的演化过程对文化产业的影响，本节运用Netlogo工具对文化企业的合作行为进行模拟与演绎，以此解释文化企业的微观合作机制。相比于Matlab工具，Netlogo是由乌里威伦西（UriWilensy）在1999年开发的计算机辅助工具，它继承了Logo语言，辅助科研教育机构用来研究自然和社会现象，可以进行仿真的可编程建模平台。NetLogo区别于Logo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在建模中控制成千上万的个体，并模拟多个个体的行为，模拟微观个体的行为和宏观现象及其两者之间的联系。NetLogo可以模拟自然和社会现象，如模拟河水汇聚成河流、狼吃羊等。

本部分的NetLogo软件建模包括可视化界面和例程两部分，两者具有紧密联系。先在Interface中创建可视化的相关部件，如按钮、滚动条等，然后在例程中实现相应的代码，通过设置控件的属性可以将可视化界面和例程联系起来。模型中例程包括初始化例程和仿真例程：①初始化例程通过setup实现，Interface页中建立一个按钮与setup例程相联系，在setup中对模型初始状态的设置，生成所需的智能体（文化企业），设置其状态；②仿真的执行通过例程go实现，在go例程中编写所需执行指令，完成循环仿真。建立可控化部件中的一个按钮与go例程相联系，该按钮是一个永久（forever）按钮，单击后将不断重复执行go例程，直到用户再次单击该按钮或遇到stop指令时仿真终止。

借鉴杜瓦尼翁和袭希建模方式，设定文化企业由若干知识单元构成，每个知识单元是一个三维向量，三维向量都由C、A、E三个整数值组成，分别代表知识的属性C（capability）、能力A（ability）和专业水平E（expertise level）。C代表一种文化产业（如传媒产业），A代表在该产业中的一种特定能力（如传媒产业中的技术），E是主体具有特定能力A所能够达到的专业水平或程度，也就是其产品或服务在市场中的适应强度。根据＜CAE＞原理，可以构建包括知识单元的知识空间（knowledge space），知识单位的个数代表知识空间的大小。一个文化企业有一个知识空间，一个知识空间由多个知识单位组成。企业间的合作通过知识单元集合的相互作用来体现，从＜C₀A₀E₀＞到＜C₆A₆E₆＞是两个合作企业共同拥有的知识单元集合，选取哪些知识单元决定了企业间的合作方式。为了模拟和演绎描述文化产业中企业间合作行为，根据合作关系和谁合作，我们将合作行为分为保守合作与积极合作。保守合作是为了合作顺利，寻找相似知识基础的合作伙伴；积极合作是为了最大程度吸收新知识，寻找知识基础差异大的合作伙伴。寻找合作者过程中，首先寻找之前有合作过的企业、供应商、客户，最后是其他企业。C_i的值越接近表示两者越相似。比较合作两者之间的C_i，若采取保守合作，企业将采用和自己相近的C_i；若采取积极合作策略，企业采用与自己有差异的C_i。当C_i有差异时，该企业的专业水平E_i值将减少，以此来反映整合外部知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当C_i相同时，当该企业的合作伙伴有较高的专业水平E_i值时，该企业会提升到合作伙伴相同专业水平E_i值，否则，该企业的专业水平E_i值不变。此类合作是保守合作，组合多个合作者的知识。如果企业最新的产品获得成功，利润大于成本阈值，则相关的合作伙伴会逐渐扩大成为合作网络，该合作网络作为一个特殊的智能体能够自动合作，将产生的利润分配给其成员。网络作为特殊的智能体，它的知识来自其成员的知识空间。当合作网络成功时，将分配大于初始成本的利润给其成员；若失败，则会破产直至消亡。当获得利润后，更多的新企业会有利润输入，但由于新企业资金有限，无法完全复制现有企业，其专业水平E_i赋值为1。同时，若企业的新产品获得市场认可，则增加该领域的专业水平E_i值，其他专业水平E_j值减少1；当专业水平E_i值减少为0时，其隶属的三维向量则从知识空间中退出。

通过企业间保守合作或积极合作，若为保守合作则选择属性值C_i相近的知识单元，若为积极合作则选择不同属性值C_i的知识单元。我们选取了编号（0，3，6）三个知识单元，这三个知识单元组成的集合能够通过企业间合作生产新产品或服务。我们将（0，3，6）这三个知识单元映射到新产品的过程，即是对（0，3，6）知识单元集合中的属性值C_i汇总取模的过程（见图3-9）。

图3-8　企业i和企业j的合作

图3-9　知识空间的子集（0，3，6）(www.daowen.com)

我们定义生产新产品或服务的过程为：对（0，3，6）集合中的属性值C_i总和取模，从而得到新知识型产品或服务P。N代表（0，3，6）集合中的知识单元个数。

新产品P的质量Q定义如下

其中，C_i代表某个知识单元i的属性，A_i代表某个知识单元i的能力，E_i代表某个知识单元i的专业水平。

通过模拟企业合作行为所生产新的产品或服务，我们观测发现，根据市场的欢迎程度，文化企业经历了出生、成长、衰老、消失的过程，文化企业的数量有增有减。而不同的合作方式影响着市场上企业的数量。具体来说，保守合作为了合作顺利，寻找相似知识基础的合作伙伴，由于存在合作成本以及在相似行业创新力度不够，导致企业数量呈现一直下降的趋势；积极合作的企业数量在初期整体市场中是减少的，后来才慢慢有所增加，其原因是企业积极合作时，为了最大程度吸收新知识，通常寻找知识基础差异大的合作伙伴。但由于跨行业之间的合作起初为整合付出的成本会远大于利润，致使企业资金入不敷出继而退出市场，很多初创企业倒闭。但随着时间推移，积极合作毕竟带来了跨行业知识的创新，企业间迭代合作研发了很多新技术，随着创新活动增多，使得一部分企业存活下来从而吸引更多新企业的加入。该仿真过程回答了文化产业中企业数量演化问题，即在文化产业演化过程中，不同的合作机制影响着企业的数量变化：保守合作机制导致企业数量下降，积极合作机制导致公司数量先下降后上升（见图3-10）。

图3-10　不同的合作方式导致不同企业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