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读《共产党宣言》吧，无论你带着怎样的先入之见来读它，我相信你都能从这些字里行间感受到逻辑的力量、论证的快感、发现的惊喜和思维被更新的喜悦。

伟大的作品总是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却毫无违和感，因为它所渗透和表达的错综复杂的情思，总是饱含着思想之优美、生活之柔情、动人之理智。

《共产党宣言》无疑是一部伟大的著作，因为这是真正的青年人的宣言，1848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为“共产主义者同盟”起草这个纲领时，他们分别只有30岁和28岁。而且从170多年来的历史看，这部宣言的价值并没有被时代封闭起来，反而不断闪现自己的真理之光、智慧之光。如今，《共产党宣言》是世界各国无产阶级政党的第一本教科书，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应该学习、熟读并深刻领会其精神实质；《共产党宣言》也是全球所有研究社会主义运动、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必读书目；在人类近代以来的思想史上，《共产党宣言》在全世界的魅力和影响力是绝无仅有的。

《共产党宣言》这本小册子篇幅并不大，加上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不同时期写的七篇序言也只有区区三四万字，但却用非常精练、准确的语言，为人类描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崭新世界观，宣告了人类必将走向共产主义社会的光明前景，不仅有浓浓的真理的味道，还充满能够穿越不同时代的斗争精神。人类历史上大概从来没有一本社会科学的理论著作，能够像《共产党宣言》一样取得如此巨大的出版和传播的成功！这个小册子问世170余年来，曾被翻译成200多种文字，发行超过1000多个版本，在全球几乎所有现代文明覆盖的国家出版传播，是现代人对国家、对资本主义制度、对历史、对阶级等一系列崭新思维观念和话语体系的塑造者。

既然全世界读者都读这本书，它就一定是值得认真读的，不管你带着怎样的目的和先入之见去读，你都能从这些字里行间感受到逻辑的力量、论证的快感、发现的惊喜和思维被更新的喜悦。因为，这些理论已经经受了数不清的攻击、颠覆和诋毁，却始终没有被驳倒，它早就证明了自己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共产党宣言》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历史背景下被写出来的？

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是只在书斋里研究社会、哲学和历史的枯燥学究，他们的视野始终在现实的社会之中，这也决定了他们必定要在理论研究之外，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亲自参与和领导实际的工人运动，并推动工人运动同自己的理论相结合。马克思和恩格斯先是于1846年初在布鲁塞尔成立了“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意在同欧洲各国社会主义者和工人组织密切联系，传播指导工人阶级运动的科学社会主义思想，培养工人阶级骨干和领袖人物，为正式建党进行组织和思想准备。

但是，“从0到1”去搞一个工人阶级的政党是非常耗时的，而且当时欧洲已经处于革命风暴的前夜，建党机会转瞬即逝。对于马克思和恩格斯来说，最快的办法是找到一个更大、更为成熟的工人阶级政党组织进行改造，使之成为一个合格的、崭新的、被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武装起来的政党组织。为了更快地完成建党工作，1847年马克思和恩格斯说服“正义者同盟”的领导人，正式接受科学社会主义思想，并将该同盟正式改组为“共产主义者同盟”。《共产党宣言》就是他们为刚刚改组成功的共产党组织所起草的纲领，是工人阶级新世界观和关于未来世界的正式宣言书。

那么，这本在全世界流传甚广的畅销书《共产党宣言》，到底凭什么被认为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呢？

首先，它有无穷的语言之美。书面语言的美，是一种可以直观感受出来的美，这种美往往需要用到修辞学的一些技巧和规律，比如：对仗工整的排比，可以给人排山倒海的气势感；华丽恰当的比喻，可以给人赏心悦目的满足感；温暖贴切的描写和想象，可以让人心驰神往、身临其境、流连忘返……有人从修辞和语言的角度研究过《共产党宣言》，认为它其实在文学造诣上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其文本不仅将艰深的理论表现得慷慨激昂，又富有散文诗一样的韵律感，既雄辩有力又生动优美。

可以说，《共产党宣言》是不可多得的写作指南，它有很多闪光的句子让人读了回味无穷，甚至能够朗朗上口，情不自禁地背诵出来：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时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

资本不是一种个人力量，而是一种社会力量。

工人没有祖国。绝不能剥夺他们所没有的东西。

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共产党宣言》的全部说理都结合历史，字里行间运用辩证法的精髓，起承转合而层层递进，加上现实磅礴的佐证力，这就让每一句话显得既正确又坚定，既辩证又毫无歧义。它不仅批判一个旧社会，还从根本上将建构一个新社会当作自己最崇高的使命，它不仅找到了打破旧社会的武器，还找到了会使用这个武器的人：“资产阶级不仅锻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它还产生了将要运用这种武器的人——现代的工人，即无产者。”

其次，《共产党宣言》是古往今来擅于说理，能够打动人、说服人的理论著作，是青年人立志改变世界的宣言书。语言生动、义理通达、言之有物，这是对所有好作品最基本同时也是最高的要求。马克思、恩格斯深受德国古典哲学的熏陶，对黑格尔、费尔巴哈等人所建立的哲学体系有深刻的研究，尽管他们在撰写《共产党宣言》时年龄尚不足30岁，但他们已经对哲学、宗教、政治、经济等领域进行了多年研究，并具备了相当高的理论素养，《共产党宣言》就是他们之前所有理论研究工作的阶段性总结和集中呈现。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写作《共产党宣言》之前，先后实现了从唯心主义到唯物主义的转变，从革命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变，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观察历史、现实社会和未来社会的哲学理论和方法论，这是一个化繁为简的过程。只有把复杂的理论简洁化，把小众的科研成果进行大众化的表达，才能更好地传播思想，并且让新思想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力，在此基础上才能让理论显现巨大的魅力，才能做到马克思所说的那样，理论一经掌握群众就能变成物质力量。

马克思和恩格斯深知：具有理论创新价值的新思想，需要用工人阶级能读懂、能明白、能朗朗上口的语言写出来，而这样做根本不会影响《共产党宣言》的理论表达深度。无产阶级的宣言，本来就是写给大多数普通工人的，如果他们连读懂都费劲，这理论就根本说服不了人，更掌握不了群众。(www.daowen.com)

工人们不喜欢兜圈子，宣言就直面各种对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的歪曲、误解和诋毁。既然当时共产主义运动在各种围追堵截下已经被逼至“地下活动”的境地，欧洲各国对共产主义和工人运动的诋毁，已经把共产主义描绘成可怕的凶神恶煞和幽灵，马克思、恩格斯就干脆借用敌人对自己的称谓把这种思想称为“共产主义的幽灵”，这是对当权者有力地反讽，是告诉他们共产主义运动将成为当权者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颠覆现存世界的强大趋势，这是真正的自信！

理论要能说服人，必须是彻底的，宣言将唯物史观贯穿整个文本。恩格斯1883年写的《共产党宣言》德文版序言中写道：

贯穿《宣言》的基本思想：每一历史时代的经济生产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的基础；因此（从原始土地公有制解体以来）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社会发展各个阶段上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之间、被统治阶级和统治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而这个斗争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和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剥削、压迫和阶级斗争，就不再能使自己从剥削它压迫它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下解放出来。——这个基本思想完全是属于马克思一个人的。^[1]

《共产党宣言》的理论说服，并不建立在臆想之上，也不建立在煽动暴力和冲突的情绪化表达之上。马克思主义认为：无论是资本主义的产生、发展，还是衰落、灭亡，抑或是工人阶级的产生、发展、壮大并最终成为领导阶级，都是阶级斗争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使然，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而且，马克思断言，“在阶级斗争接近决战的时期，统治阶级内部的、整个旧社会内部的瓦解过程，就达到非常强烈、非常尖锐的程度，甚至使得统治阶级中的一小部分人脱离统治阶级而归附于革命的阶级，即掌握着未来的阶级”^[2]。这种论断同后来历史发展的进程也是高度吻合的。

共产党人是最善于面向未来的，因为当他们尚站在资本主义残酷剥削之下最悲惨的泥泞之地时，就能以真正的理论之光照亮人类文明史上最美好的关于未来社会的理想。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还提出工人阶级在取得政权后继续变革社会全部生产方式的十条原则，其中如剥夺地产，把地租用于国家支出；征收高额累进税；废除继承权；把全部运输业集中在国家手里；把农业和工业结合起来，促使城乡对立逐步消灭；对所有儿童实行公共的和免费的教育等举措，后来不仅在社会主义国家得到积极实践，在资本主义国家也得到了积极践行。欧美目前在用的高额累进税，就是希望能通过这种税收方式调节收入分配，达到既能发展公共事业又能减少贫富差距的目的。虽然目前来看，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贫富差距仍然在扩大，但这一问题产生的原因并不在于“高额累进税”，而在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本身。这些举措虽然不是共产主义生产关系的全部，但提出了一些重要而原则性的努力方向，在170多年前提出来的这些措施相当具有预见性，这种预见性来自科学理论自身的魅力。

再次，《共产党宣言》提出了高于现实的大美理想，展示了理论无与伦比的现实建构能力。理想究竟能不能成为一种巨大的促进社会进步的现实力量，关键要看它是不是真的接地气。从宗教的天国到空想社会主义者，从中国东晋时期的陶渊明到太平天国，幻想再美好终究只能是幻想，只有在现实的土地上才能经久不衰地盛开理想的花朵并结出丰硕的果实。这也是《共产党宣言》的伟大之处。

有人把马克思主义同宗教放到一起对比，说这两个同为信仰，宗教旨在为人们建构一个精神上完美的天国，马克思主义则旨在为人们建造一个现实的完美世界，它们一样伟大。这样的对比，乍一看像是没毛病，但其实是错误的。理智告诉我们：没有任何富丽堂皇的宫殿能够凭空建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幻想再美好，终究是幻想；目标再遥远，却终有实现的一天。

曾经，空想社会主义者的理想也非常丰满，他们设想受苦最深的无产阶级摆脱了资产阶级的压榨之后，能够过上“人人劳动、按需分配”的生活，新的社会“对人的政治统治会变成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人们之间平等友爱，孩子们从一岁起就能在幼儿园受到良好的教育，现代化大工业创造的所有财富属于每一个人，妇女们得到解放，家庭是幸福美满的，甚至国家这个政治组织也可有可无，没有贫困，没有相互争斗，人们道德高尚、心情愉悦、自由平等、安宁祥和。在中国古代，东晋时期的陶渊明也憧憬过这种美好的生活：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怡然自乐。这当然纯粹只属于一种文学的想象，没有涉及所有制改革和社会制度创新，跟社会主义甚至空想社会主义都毫无关系。

接地气的理想，能够激发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共产党宣言》所阐释的共产主义理想，正是建立在现实的土地上。在这里，批判的武器（科学社会主义思想）和武器的批判（阶级斗争）第一次完美地结合起来，并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主体力量——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组织共产党。工人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过程中，有先进的理论指导、有灵活的斗争策略、有坚强的组织领导，不仅是要打碎不公平的旧的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还要以无比的智慧去重建一个没有阶级压迫、剥削的真正平等、自由的新社会。这个过程尽管艰难，但绝非幻想和空想，而是践行理想，所以终能实现。

最后，《共产党宣言》全球传播的成功令人叹服。1848年，欧洲平民反抗贵族和专制君权的武装革命几乎席卷了所有欧洲国家，《共产党宣言》的发表为工人阶级提供了可靠的理论武器，并开始以多语言形式向全世界传播，得到欧洲所有主要国家工人阶级的热情欢迎，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工人运动拉开大幕。

1871年5月28日，成立仅仅不到70天的巴黎公社（全世界第一次由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夺取政权的伟大尝试）遭遇失败，数万英勇的巴黎工人付出了生命代价，这也是马克思生前唯一一次看到工人阶级实实在在地掌握了国家政权，尽管十分短暂。他时刻关注巴黎工人阶级的一举一动，关心他们的策略、原则、武装斗争和政治经济社会秩序的恢复，并以异常敏锐的政治眼光深刻总结巴黎公社的经验教训，为了进一步发展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国家建设的学说，马克思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法兰西内战》一书的写作。虽然，巴黎公社并非《共产党宣言》和马克思主义在当时的欧洲直接结下的果实，但这一伟大事件仍然以非同寻常的方式延续《共产党宣言》的传奇。

巴黎公社失败后，领导人之一欧仁·鲍狄埃怀着悲愤的心情创作了诗歌《英特纳雄耐尔》，1888年法国工人作曲家皮埃尔·狄盖特为诗词谱曲，这就是100多年来一直传唱大半个世界的著名歌曲《国际歌》，这首歌后来成为苏维埃俄国的国歌和苏共的党歌，成为国际工人运动的最强旋律，它雄浑壮烈的曲调和对英雄主义的礼赞，曾经鼓舞了数十亿人民。

左图是一本2020年在俄罗斯拍卖网站公开拍卖的俄文版《共产党宣言》，这本书出版于1917年圣彼得堡，定价1卢布。这本书被出版的那年，俄国迎来了历史性巨变——十月革命的胜利，列宁亲手将科学社会主义从理论推向实践，确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国体、政体，确定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机器和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外交、教育政策。

《共产党宣言》于1882年经俄国早期社会主义运动先驱普列汉诺夫介绍到俄国，此后一直到1899年，珍贵的《共产党宣言》印刷本在俄国存世量非常少，且一直未能再版，俄国进步工人阶级就是想阅读也无书可读。直到1900年才由普列汉诺夫发表第二版，到1917年之前这本小册子在俄国的传播总体来说是异常迅速和成功的，尽管有沙皇严格的书报检查制度，却仍然有15种左右不同版本的《共产党宣言》在俄国流传。

《共产党宣言》开始在中国传播要比俄国晚，1899年《万国公报》刊登了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翻译的《大同学》，语言风格是文言文的：“纠股办事之人，其权笼罩五洲，突过于君相之范围一国。”这样的译文不仅现在看来非常奇怪，估计当时的中国人能看懂的也不多，其实所说的意思是：“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而第一个将《共产党宣言》翻译成白话文的中国人是陈望道，他为了翻译宣言把自己关在柴房里，因为太聚精会神了，把妈妈给送来蘸糖吃的粽子蘸到墨水上，还美滋滋吃下去并赞叹道：真理的味道真甜啊。墨汁是黑色的，如同近现代中国那段黑暗低沉的历史，而真理是甜的，它赋予了中国共产党人劈开黑色世界的勇气和力量，让中华民族从苦难走向辉煌。《共产党宣言》在中国出版后仅仅一年，即1921年7月23日，中共一大召开，中国共产党正式宣告成立。从此，中国人民的命运同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共产党紧紧联系在一起，至今已走过百年的历史。

除了中苏这两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宣言》还影响了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如越南、古巴、朝鲜等。由于越南是法属殖民地，法语在越南普及程度较高，所以宣言在当地的传播不存在语言翻译问题，可以直接使用欧洲的法文版，在20世纪20年代主要通过越南爱国知识分子从法国带书回国传播。但宣言在越南的传播开始时也是半地下的，直到1945年8月越南共产党在北方取得胜利后，才公开传播《共产党宣言》的越南语版本。越南语版的《共产党宣言》第一句是这样的：“一个魔影正笼罩着欧洲，共产主义的魔影。”越南南北统一后，执政的越南共产党一直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当作官方意识形态，越共为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越南语翻译和在大中学校的传播投入了很多资金，但随着越南开始进行系列经济和政治改革，国内对马恩原著的研究和学习热情有所下降。

《共产党宣言》是1848年欧洲革命失败后，由欧洲共产主义者带到美国的，此后在美国开始传播。不过，美国第一个能够完整体现《共产党宣言》思想的英文版直到1888年才完成翻译校对工作，由塞缪尔·穆尔（Samuel Moore）翻译，恩格斯亲自校注，并且在1890年6月7日至7月19日，分7次在《工人辩护士报》（纽约社会劳工党官媒）连载，此后美国共产党和各劳工党组织积极推动宣言在美国工人阶级中的传播。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工人运动进入高潮，对宣言的需求不断提高。二战后，美国工人罢工引起杜鲁门政府对共产党和工人运动的关注，政府不断制造反对共产党的舆论，并通过出台一些专门法令的方式打击所有共产党、工人民主进步社团，马克思主义书籍的出版遭到重创。在美苏争霸、苏联解体等一系列历史事件中，宣言在美国的出版和传播时不时受到冲击和影响。但是，在美国出版的《共产党宣言》版本、版次数量却是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中最多的。如今，美国并没有禁止《共产党宣言》在本国的传播，美国很多中学甚至还将这本书列为必读书目。

《共产党宣言》在全世界的传播虽然常常是一波三折，但无论有多么困难，无论各国政府曾经或现在是如何阻拦，这种批判资本主义、为人类开启新世界的思想总是能够吸引人群中的进步力量，去为一个真正实现自由、平等、富裕的新社会而奋斗。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9页。

[2]《共产党宣言》，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37-3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