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分析法是利用各种数学及统计学进行比较、归纳、抽象、概括等的逻辑方法,对科学期刊、论文、著者等分析对象的引用和被引用现象进行分析,可以清晰直观地了解在国内外研究发展的脉络。因此,本部分将通过HistCite的引文编年图,Pajek的主路径分析探索制度距离与进入模式研究的演化路径。

(一)国内外制度距离与进入模式研究的引文网络分析

文献被引用率较高的论文可以被认为是该领域研究的核心论文,因此本书对英文文献按其在该领域的被引次数进行排序,选择被引次数在5次以上的37篇论文进行分析。具体操作方法为:将英文文献记录导入HistCite软件中,对英文文献按照LCS进行排序,选取前37篇论文,根据时间先后顺序生成引文编年图2.7,图中每一个圆圈表示一篇文献,圆圈内数字代表文献在526篇论文中的序号,圆圈大小代表文献被引频次的多少,连线代表文献被引关系,箭头指向的文献代表该论文被连线始端文献引用,即箭头指向的文献是被引用的文献。

通过引文编年图可以很清晰看出,该领域重要研究成果按时间发展的脉络以及整个领域该问题研究的全貌,为下文对论文进行分析和述评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通过英文文献编年图可以看出,英文核心文献起始于1975年编号为1的文献,发展到2012年编号为175和179的文献。编号1的文献是JohansonJ1975年发表在JournalofManagementStudies上的论文,其被引用率为28,该文献研究了在瑞士的四家大型跨国公司国际化的过程,不同于以往的研究,该文不仅关注了这四家典型跨国公司国际化成熟之后的发展状况,而且进一步从纵向的视角分析了其国际化成长的过程。此研究为跨国公司国际化行为研究提供了很好的案例基础。编号2的文献是JohansonJ1977年发表在JournalofInternationalBusinessStudies上的论文,其被引用率为68。在这篇论文中,JohansonJ关注仍然的仍然是跨国公司国际化过程的问题,不同的是,此文更详细地分析了一个企业国际化的各个阶段:从跨国并购开始,逐步整合,利用当地市场的知识进行经营,逐渐增加企业在当地并购企业的资源承诺。该论文较早地开始关注跨国并购这种进入模式,而且提出企业在国外市场进行经营以及更深入的资源承诺需要对当地知识进行了解,以帮助企业更好地进入该市场。为后续学者对进入模式,以及探索什么因素影响了进入模式的研究奠定了基础。编号3的文献是AndersonE1986年发表在JournalofInternationalBusinessStudies上的论文,其被引用率为48。在这篇论文中,AndersonE以交易成本为理论基础,通过平衡交易成本与控制权的视角分析企业如何选择合适的进入模式,在此基础上分析了各种进入模式的长期效果,即进入模式与绩效的关系。此论文对从交易成本理论视角分析进入模式的研究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同时为进入模式对企业绩效影响的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

编号175的文献是CuiL和JiangFM2012年发表在JournalofInternationalBusinessStudies上的论文,其被引用率为5。该论文在制度理论的基础上加入政府角色的分析,研究国有股权在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中企业股权决策的影响。这篇论文体现了该领域研究在研究方向和研究对象上逐渐细化的趋势。该文所涉及的母公司的股权结构包括了国有股权,该文选择了特定的新型经济体国家—中国作为研究对象进行研究。编号179的文献是SalomonR和WuZY2012年发表在JournalofInternationalBusinessStudies上的论文,其被引用率为5。该论文研究了随着文化、管制和经济制度距离的增加,企业更愿意选择与母国公司一致的战略。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国外对制度距离与进入模式的研究已经处于相对比较成熟,而且正在不断发展的阶段,研究问题逐渐细化,研究样本不断丰富,而且开始关注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国家企业的跨国进入模式行为。

图2.7英文文献的引文编年图

(二)国内外制度距离与进入模式研究的演化路径分析

图2.8(a)为英文核心文献的引文网络图。图2.8(b)为英文核心文献的研究主路径发展图,通过主路径方法对引文网络的边进行遍历,获得国外该领域研究的主路径。主路径中共涉及10篇节点文献,它们构成了整个网络的中枢结构。进一步分析,我们发现这些主路径文献中,4篇发表在JournalofInternationalBusinessStudies(JIBS),3篇发表在StrategicManagementJournal(SMJ)期刊上,这两份期刊都是管理学研究领域有着重要影响力的期刊。研究的演化路径是:(编号1)案例研究——瑞士四家跨国公司国际化进程(JohansonJ,1975);(编号2)瑞士跨国企业如何国际化(JohansonJ,1977);(编号3)交易成本视角构建海外进入模式模型(AndersonE,1986);(编号5)以美国跨国公司为例,交易成本理论为研究基础探索海外进入战略选择问题(AndersonErin,1988);(编号7)海外进入模式与企业的整体战略相关,从而构建概念模型(HillCWL,1990);(编号9)以交易成本理论为视角分析日本跨国公司在美国建立的合资公司(HennartJF,1991);(编号11)除了环境和交易成本会影响进入模式之外,海外进入模式与企业全球化战略相关(KimWC,1992);(编号13)荷兰跨国公司文化距离对进入模式的影响(BarkemaHG,1996)→(编号19)日本企业如何选择进入战略(DeliosA,1999)→(编号94)中国跨国企业在高不确定市场环境中选择怎样的进入战略(LiJ,2010)。通过以上主路径论文的统计,我们发现,该领域的国外研究已经相对比较成熟,从最初关注发达经济体跨国公司国际化到探索国际化进入模式的影响因素,包括从交易成本理论的视角,以及分析环境对进入模式的影响等角度,再到关注企业的全球化战略对进入模式造成的影响,到最后开始关注新兴经济体国家跨国企业海外进入模式的选择。无论从研究对象来看,还是从研究问题来看,都是逐层细化的一个发展路径。

(a)引文网络(www.daowen.com)

(b)主路径

图2.8国外文献引文网络及主路径

图2.9(a)为中文核心文献的引文网络图。图2.9(b)为中文核心文献的研究主路径发展图,通过主路径方法对引文网络的边进行遍历,获得国外该领域研究的主路径。主路径中共涉及7篇节点文献,它们构成了整个网络的中枢结构。研究的演化路径是:(编号267)分析制度因素对对外直接投资区位选择的影响(鲁明泓,1999)→(编号274)详细剖析了法律制度、宏观和微观经济制度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影响(潘镇,2006)→(编号62)分析文化距离与外商直接投资之间存在复杂非线性关系(殷华方和鲁明泓,2011)→(编号56)分析文化距离与外商直接投资之间存在U型关系(綦建红和李丽,2012)→(编号29)制度距离对跨国并购的影响(周淼,2013);(编号5)文化、地理、制度对出口贸易的影响(万伦来和高翔,2014)→(编号227)分析正式、非正式制度距离对跨国公司经营战略的影响,提出不仅制度距离大小对经营战略有影响,而且目标市场制度的相对发展水平也会对经营战略造成影响(宋渊洋,2015)。通过以上对中文领域主路径论文的统计,我们发现国内该领域的研究也正在趋于成熟。从最初关注制度、文化等国家间差异对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区位的影响,逐渐开始关注具体的制度距离(正式、非正式制度距离)对跨国企业战略的影响,尤其是开始注意到,制度差异的影响不单体现在大小的差异,目标国制度的发展水平也会对企业战略带来影响。

(a)引文网络

(b)主路径

图2.9国内文献引文网络及主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