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华东六省一市所有27大工业行业的数据量比较大，而且上述制度间和三产间的相关度各地区差距不是很大，故进一步印证空间计量的结果，分析制度因素是如何影响产业发展时，拟从长三角的江苏、浙江中选择关联度指标略高的进一步分析。从31个省区市各指标相关度情况来看，总体上同在长三角的江苏、浙江的制度性因素与上海制度性指标相关程度并不都是最高的，可能受多维邻近对该制度的影响。从表7.7可知，相同制度变量间除了Dep外，均是上海与浙江的相关度略高，故选择上海与浙江进行产业分析。

表7.7　上海与浙江、江苏指标关联度（1996—2013年）

续表

（一）浙江、上海历史渊源

考察浙江、上海制造业内部结构是因为制造业是长三角竞争的主要动力，上海市向周边地区转移的产业部门主要也是制造业。上海和浙江联系紧密，浙江社会经济自古以来都与上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纵横交错的运河，把肥沃的三角地带分割成为小块地段，这些运河跟天然河流相联系，构成了该地区内每个村庄和市镇之间以及所有这些市镇通往上海的直达航线”（墨菲，1986），“在近代的上海移民中以江浙两省为最多”（樊卫国，2003）。浙江民营（乡镇）企业在改革开放起步阶段的发展可以说是上海经济辐射的结果，它们大多聘请上海的技术人员，开发产品通过上海销售，上海国企与江浙民企建立了各种联营和合作关系。“上海以建立产品定牌加工、原辅料生产基地、联营等方式与同在长三角的其他地区实行了工业的区域扩散，而长三角的各个地方政府为加快本地工业化的进程，也自愿与上海形成双边合作关系……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以上海为核心的分工体系逐渐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多核式的网络型产业分工体系。”（豆建民等，2009）1991年11月在上海举行的首届“浦东开发与长江流域协调发展系列研讨会”就认为，浦东开发与长江流域经济发展的彼此协调“有利于形成长江流域联合开发浦东、浦东开放辐射长江流域从而带动全国经济发展的态势”（弘吉，1992）。1990年后，上海“对结构性衰退的产业加以限制或由城市中心区转移至郊县与邻近的苏、浙二省城乡”（吴传均，1998）。

江浙沪的产业相似性历来就高，上海和苏南以及浙北、浙东北地区的相似系数甚至高达80％～90％以上，细分到工业部门内部，相似系数仍然在0.75以上。由于受市场准入等限制，民营经济主要集中于第二产业工业领域的纺织业、服装及其他纤维制品制造业、普通机械制造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金属制品业等行业。“1990—2001年间，上海向浙江进行产业转移的产业包括纺织、塑料制品、烟草加工业、服装（缝纫）、皮革、家具、造纸、化纤、普通机械、电气机械、文教制品、橡胶制品、金属制品和仪器仪表。”2005年，三地排名前七位的工业重点行业中（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交通运输设备；黑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通用设备；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电气机械及器材；纺织业），相同的行业达到4个。

（二）制度因素与工业行业的实证分析

附录图7.8和图7.9显示，上海、浙江两地27个制造业行业的销售产值时间序列基本近似，总体上在2001年加速，2007年加速度减缓，甚至下降，在2011年重新加速，也符合预判的3个时间节点。只是浙江2010年的下降幅度较大。浙江与上海由于地理邻近、产业邻近等原因，销售产值存在以下三种可能性。（1）同时增加：可能是上海影响浙江，或国外影响浙江和上海，如进出口同样情况，则可能以海外影响为主。（2）上海减少，浙江增加：可能是上海转移到浙江的分工协作性，如进出口明显增加，则可能是竞争性。（3）同时减少：如出口同样减少，则可能是受金融危机等影响。也可溯源看浙江块状经济中产业地域分布，是否靠近上海或受上海影响。故需要进一步从两个方面分析，即制度因素对行业、行业对行业的影响，其中27个制造业行业采用各行业工业销售值数据（1996—2013年）。

1.制度因素对工业行业的影响。

如表7.8，上海制度影响浙江工业行业灰色关联度都大于0.6，且优势因素排序与华东六省市分析时候对三产的影响序列相同，第一序列是L（0.87），其次是FDI（0.85），第三是K（0.83）。(www.daowen.com)

表7.8　制度因素与工业行业的灰色关联度

续表

注：本表行业名称采取简化，如皮革和羽绒制品（皮革羽绒）、木材及藤和草制品（木藤草）、造纸及纸制品（纸制品）、印刷业和记录媒体（印刷记录）、文教体育用品（文教体）、化学纤维制造（化纤制造）、非金属矿物制品（非金属矿）、电子及通信设备（电子通信）等。

2.工业行业对工业行业的影响。

如表7.9，上海工业影响浙江工业行业第一序列是普通机械、电气机械、石油加工，其是带动浙江产业的主要因素（主要影响4个行业以上），专用设备制造、医药制造、食品制造、烟草加工是其次因素（主要影响2个行业以上），服装制品、皮革和羽绒制品、文教体育用品是第三优势因素（主要影响1个行业以上）。从两地同个行业间的影响来看，关联度基本上在0.93以上，除了纺织业（0.759）、木材及藤和制品（0.875）、化学原料（0.892）。此外，电子及通信设备、电气机械、普通机械、医药制造业、皮革和羽绒制品是相同又影响程度高的行业。这个结论基本符合魏守华等（2015）运用全域Moran I系数研究发现的，技术与资本密集型行业，如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从最初集聚在少数城市（上海、南京）向周边城市行业扩散（如宁波、杭州、常州、扬州、台州等汽车及零部件业）。资源与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化学原料制品业、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行业反而在某些地区集聚，基本可证实历史上存在上海到浙江的产业转移。结果表明，上海的制度因素对浙江服务业及工业领域都显示很强的关联度。

表7.9　27大工业行业间灰色关联度（1996—2013年）

表7.9　27大工业行业间灰色关联度（1996—2013年）（续1）

表7.10　27大工业行业间灰色关联度（1996—2013年）（续2）

注：本表工业行业名称采取简化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