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0月5日,日军入侵正定,老人说“国民党军队几乎没有抵抗就撤走了”。6日上午日军便来到牛家庄,老百姓手无寸铁无法抵抗,只能任人宰割。这时出现了一大批村民逃离本村的情况。

(一) 躲避杀人

日军进村之后,为了威慑百姓,制造了残酷的杀人事件。村民王肇秀、王小林、王拐子、王不待见、王夫来、王五申、王小春、王玺珍、王长命、任满圈、任不止、任陆明、任富林、龚小费、龚腊月、于红秀、孙大毛爷爷、孙大毛爹、孙老福、龚落建、焦小群共计21人被杀害。当时百姓躲到瓮里,躲到柴火垛里,躲到牲口棚,躲到麦地里,还有更多的百姓因为害怕被杀害,躲到邻村或者更远。老人说:“日本人一进来就杀人,谁敢挡杀谁,看见谁杀谁。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死掉了。老百姓没有枪也没有炮,不敢硬拼,知道风声的早逃出村子了。一般的普通老百姓知道的时候,日本人已经到家门口了。很多人拖家带口的,或者有病重卧床的亲人,不愿意自己逃走,等日本人来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二) 躲避抢劫

老人说:“日本人仗着有枪,每次缺什么都会直接进农户家抢劫。”“包括粮食、菜、砖瓦、木头、牲口等等,见什么抢什么,如果有人不从就会被毒打,要么直接捅死。”传统时期的经济水平不高,农户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财产,唯一的一点点还要被夺走,农户就几乎无法生存,很多农户都是知道日本人在其他村子有抢劫的现象,一般早早地就牵着牛、拉着粮食逃到邻村或者更远。有的是日本人来了才知道,只能趁夜里让牲口拉着粮食,带着老婆孩子逃走。老人说:“夜里日本人有巡逻队,几乎跑不出去。”

(三) 躲避强奸妇女

老人说:“平时隔三岔五,日军三五人,就找人开路到各家各户找‘花姑娘’。”他们找的都是本村人,如果有人不从,就会被毒打,甚至打死;各家各户的16岁左右的闺女、小媳妇和30岁左右的妇女都是日军寻找的对象。“日本人抓住女人以后不会拉走,而是直接在这一户的炕上强奸。”老人说。有时甚至当着当家人或者这个女性丈夫、父亲的面实施恶行。有这么一回过后,女性都会想办法躲到远亲的家里,逃往外村;如果跑不掉,村里人一般优先把女人藏起来。

(四) 躲避日军抓劳工(www.daowen.com)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日军强行抓中国劳工到日本北海道做苦役,牛家庄村民王小眼、王绍卿、王文珍、王永顺、王三连、王同舟和王裕泉被掳往日本。村民在日本北海道主要挖煤,吃红高粱饼子,三个人才分到一碗水,天天便秘。王小眼死在日本,其他几人在日本投降后于1946年回国。其中,王三连和王文珍是父子关系,直到回国后才知道两人当时都被掳走。“父子被掳走时,正好赶上儿子文珍的孩子出生,起名为‘王遗祖’,意思是祖先一辈都丢失了。”村中老人说。日军入侵以后因为要修建防御工事,经常强迫当地农户去劳动。因为体力不支被活活累死的不胜枚举,很多被抓到的都会趁日军戒备松懈的时候逃走。

1. 看铁路(8)

日军驻扎后,因铁路需要运输日军大量物资,经常受到八路军的偷袭,但是日军兵力不够,于是强迫本村村民看铁路。每次雇4—5人,派一个日军监工。八路军多是10—20人拉着车去破坏铁路,把枕木都拉走,让铁路瘫痪。“有时被村民看见,八路就会打手势,意思是假装没看见,直接走就可以了。”老人说。

2. 出官车

如果需要牲口或者车夫,日军会直接找村长,村长再找保长,保长再找有牲口的人家轮流征用,就是“出官车”。“村民只求保命,出钱出物都无所谓。如果在干活的过程中,车、牲口和人有任何状况和意外,日军一概不负责。”老人说。

日军这般野蛮行径,使更多的人逃出村庄。当时听说哪里有国民党的军队或者共产党,都想走。尽管日军有重重封锁,但是还是有不少人逃出了魔掌。逃跑的时候多是携家带口,老人说,“要走都走,不能留下家人在这里让他们糟蹋”。能带走的东西尽量都带走,一般是用牲口套上车,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比如钱财、粮食等都拉上,当家人在前面拉车走,车上坐上老婆跟孩子。“走的时候都是趁黑夜,白天怕被发现,所以也不会跟村长、保长汇报。也有几家农户一起走的,多是家里比较有钱的,比如说地主和富农,他们最早得到风声。” 老人说。当时的村长和保长都自顾不暇,所以也不会有保留籍贯这一说法,当地的户籍管理统统被日本人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