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投资供给

投资，即要素的投入必须获得回报。其作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它的贡献不仅来自总量的增长，更有赖于效率的提升。宁夏作为西部欠发达地区，投资一直被视为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近年来宁夏投资率始终保持上升态势，自最低的40%上升至2016年接近80%，但同时由于资源密集型产业比重高，投资效率呈现长期下降趋势，高投资率未能有效提升经济增长率。按照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观点，很多事都需要在事前进行协调，而不是只在事中、事后去协调。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对于投资一定要在事前进行有效的干预和调控，确保投资效率保持在较高水平。

第一，宁夏宏观投资效率偏低。投资效率，一般是指投资活动所取得的结果与所投入使用资源之间的对比关系。目前，国际和国内常用增量资本产出比（ICOR）来衡量宏观投资效率，即ICOR=I/ΔY（其中，I为每年新增的固定资产投资，ΔY为产出增量）。该指标衡量了增加单位产出所需增加的资本投入量，其值越大，投资效率越低；其值越小，投资效率越高。本研究选取了宁夏1980—2015年固定资产投资、GDP年增加值数据计算得出ICOR值（见表1）。通过对ICOR值趋势分析，发现宁夏宏观投资效率经历了三个阶段：1980—2000年投资效率逐年下降，2000—2010年投资效率逐年上升，2010—2015年投资效率持续降低，降幅明显。ICOR的平均值6.05，处于一个较高的水平，表明宁夏宏观投资效率总体偏低，与20世纪80年代的高投资效率相比，相去甚远，与全国宏观投资效率相比，也有较大的差距，这显然不利于宁夏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和可持续发展。

表1　宁夏增量资本产出比（ICOR）

资料来源：《宁夏统计年鉴》（2011），《宁夏统计年鉴》（2016）。

分析经济发展实际情况发现，导致宁夏宏观投资效率偏低的原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以能源化工为主导的产业发展模式导致投资乘数效应偏低，从而导致投资效率下降。

影响宏观投资效率的根本因素可以归结为投资乘数的大小。投资乘数指在未达到充分就业的情况下，投入一笔资金可以带来数倍于这笔投资的国民收入的增加。投资乘数的大小取决于该产业上下游产业链条的长短、企业扩大再生产和增加职工收入的情况、该区域人口的边际消费倾向等。

2014年、2016年、2018年宁夏能源化工类产业规模以上企业总产值占比分别为61.16%、59.9%、63.7%，可以说能源化工是宁夏的主导产业。能源化工产业有以下几点特征：一是大中型企业产值占绝对比重。统计数据显示，按轻重工业分，宁夏重工业始终保持在全部工业总产值的80%以上；按大中小企业分，宁夏大型企业始终保持在全部工业总产值的50%以上。这与宁夏以能源化工为主导的产业发展模式匹配。能源化工企业规模效应极强，属于典型的资本密集型产业。大型企业在获取信贷资源方面具有天然优势，金融机构为能源化工企业投资扩大再生产提供相对廉价资金，导致金融机构与能源化工企业相互依赖性增强，在经济不景气时为规避风险优先考虑为长期合作的大型能源化工企业提供信贷支持，使原本融资难、融资贵的小微企业更加困难。二是由于能源化工产业是资本密集型产业，在吸纳就业方面比其他产业明显偏少。2014年宁夏第二产业就业人数占比为19.2%，而全国第二产业占比为29.9%。同时，按行业划分宁夏就业人员结构，第二产业中采矿业占2%、制造业占9%、电力及燃气占2%、建筑占6%。2018年宁夏第二产业就业人数占比也仅为17%。从时间趋势来看，改革开放以来，全国第二产业就业人数占比稳步增加，从1978年的17.3%增加到2012年的30.3%，而宁夏自1995年增加到19.4%后，出现下降趋势，最低仅为16.3%。三是产业独立性强。能源化工产业生产所需机器设备往往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大部分采购自全国乃至全球各大厂商，与欠发达地区区域内部的其他制造商很难产生上下游采购经销关系，从而造成投资乘数效应不足。且由于能源化工企业以大中型企业居多，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多倾向于形成原材料粗加工—产品深加工—废料再利用的自我内部循环机制，从而实现占据整个上下游产业的相对独立的产业集团。

能源化工产业的以上特征导致如下问题：一是对区域内部其他产业中小微企业容易形成信贷资源挤占，使经济下行周期更加明显，形成能源化工产业越发展对其他产业的资源挤占越明显、负面影响越大的恶性循环；二是受欠发达地区设备制造发展不足以及能源化工产业设备专有性强等因素影响，对能源化工行业进行的投资传导致欠发达地区区域内部上下游产业不足；三是就业人数少，即使是在经济景气时的投资也仅能增加数量偏少的产业内部就业人员的收入，受到边际消费倾向递减规律影响，对整个区域居民收入增加的贡献极其有限。综上所述，以能源化工产业为欠发达地区的主导产业必然造成投资乘数偏小，从而降低区域投资效率。

以煤炭、化工等为代表的重工业是宁夏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其面临的产能过剩问题从而导致了投资效率下降，成为宁夏面临的“去产能、去库存”的重大而艰巨的课题。重工业市场供需矛盾日益突出，其负面影响已经开始逐渐蔓延至其他领域。数据显示，宁夏重工业始终保持在全部工业总产值的80%左右。能源化工是宁夏的主导产业，2014年宁夏能源化工类产业规模以上企业总产值占比为61.16%，但其中的钢铁、水泥、电解铝、焦炭、铁合金、电石等能耗高、污染重的行业，整体产能利用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截至2015年末，宁夏重点监控的10种工业品均不同程度地存在产能利用不足的问题。由于需求不足导致产能过剩，产品严重滞销，库存增加。加之企业利润下滑，2015年全区规模以上工业主营业务收入连续10个月负增长，实现利润同比下降6.3%，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从2011年18.1%一路下滑至2015年的7.8%。尤其是煤炭，以宁夏煤业集团为例，受市场低迷、煤价触底的影响，企业利润下滑明显。产能过剩，已成为宁夏工业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矛盾和诸多问题的根源，是产业升级和行业健康发展的重大障碍。

其次，规模以上工业制造业企业盈利能力偏低。在对2011—2014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分析中，制造业、房地产业、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以及采矿业四大行业总计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75%左右，这四大行业是影响宁夏投资效率的主要行业（见表2）。有研究通过对比企业的净资产收益率与银行一年期理财产品预期收益率发现，占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85%以上的主要行业，2011—2014年企业的净资产收益率大部分低于大型商业银行一年期理财产品预期收益率，其中2012—2014年制造业的净资产收益率连续为负值，2014年采矿业净资产收益率由正转负。也就是说，如果该行业企业通过自有资金投资扩大生产规模，那么其投资回报率不如购买大型商业银行一年期理财产品。可见，宁夏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盈利能力偏低，造成投资回报率偏低。

表2　宁夏主要行业固定资产投资额占比

再次，房地产开发投资促进经济增长作用不足，产能过剩，导致投资效率下降。

房地产业是宁夏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自2006年至2014年，宁夏房地产开发投资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比重由21.44%增至28.36%，投资额由94.08亿元快速增至907.8亿元，增幅达6.5倍，房地产开发投资对于宁夏经济增长变得至关重要。但同时由房地产开发投资带来的国内生产总值却下降0.14个百分点。可见伴随着房地产开发投资的快速增加，其拉动的国内生产总值却越来越少，房地产投资回报率下降。

房地产开发投资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可以分为直接效应、间接效应、衍生效应。一是直接效应。直接效应指房地产开发投资对房地产国内生产总值的影响。宁夏房地产开发投资对房地产业国内生产总值的拉动作用逐年下滑。据测算，每单位的房地产开发投资所带来的房地产业国内生产总值由2006年的0.27下降到2014年的0.13。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房地产的供给过快增加以及成本增加，使得房地产投资回报率出现下滑所致。二是间接效应。间接效应是指房地产业的发展需要国民经济中许多部门和行业提供物质资料。中国建筑成本中70%是材料消耗，发展房地产业需要建材、设备、机械、冶金、陶瓷、仪表、化塑、玻璃、五金、燃料动力等许多物资生产部门和服务行业的产品生产和劳务提供，从而拉动上游产业的发展。房地产业产业链长，据统计被带动的直接和间接相关产业达60多个。宁夏主要工业产品有：发电、焦炭、原铝、橡胶轮胎、化肥、精甲醇、电石、水泥、乳制品、饮料酒、葡萄酒、轴承等。这意味着宁夏房地产业发展中需要的大部分产品需要采购自区外，对本地区的上游产业带动效应不足。三是衍生效应。衍生效应是指房地产业发展的结果，即为国民经济许多部门和行业的发展提供了前提和场所，房地产产品消费特别是住房消费是综合性消费，涉及吃、穿、用、住、行、娱乐、健身、学习、社交、享受、发展等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宁夏城市人口密度低，2014年宁夏城市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253人，排全国第30名，仅高于内蒙古。餐饮娱乐及文化传媒等相关服务行业规模效应弱，辐射不足。此外，2014年宁夏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排全国第24名，偏低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也为房地产的衍生效应发挥形成制约。由此可见，房地产业在促进经济增长方面的带动作用不足。

房地产业投资效率下滑，也是当前去库存的重点领域。相比2014年同期，全区商品房销售面积下降25.7%，增速下降33.4个百分点，销售额下降20.4%。其中住宅销售面积下降24.6%，增速下降25.8个百分点，销售额下降19.3%，降幅扩大16.1个百分点。截至2015年年底，全区商品房待售面积1207.15万平方米，较上年增长24.8%，其中住宅增长17%。库存的增加严重影响了房地产业的平稳发展，2015年全区开发商仅完成投资额633.64亿元，比上年下降3.2个百分点，土地购置面积比上年下降6.2个百分点，商品房新开工面积比上年下降27.2个百分点。

第二，宁夏投资供给结构不协调。宁夏一直以来主要通过扩大投资来扩大内需。2010年，宁夏每百元固定资产投资可带动115元的GDP，比全国标准低29元；2015年，宁夏每百元固定资产投资带动的GDP为82元，比全国标准低41元。可见近几年，宁夏投资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不仅与全国标准相比差距不断扩大，而且有逐年下降的趋势。同时，2015年我区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分别较上年增长29.3%、15.4%、4.4%，同期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带来的国内生产总值分别较上年仅增长4.6%、8.5%、7.9%，显示我区投资供给结构的不协调。

从投资需求方面来看，一方面，区内工业企业存在投资效率低下、投资结构失衡的问题。2015年全区完成固定资产投资3532.93亿元，其中第一、第二、第三产业投资增长率分别为29.3%、15.4%、4.4%，而工业投资增长率为15.7%，高于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整体水平。宁夏工业企业以能源型和能源附加型为主，受经济下行影响，工业企业整体效益不理想，产能过剩、库存积压等问题亟待解决；另一方面，近年区内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增速高于其他方面投资，新兴领域投资动力不足，加之基础设施等公益性投资回报率较低，大规模投资该领域加剧了供需失衡。2015年全区基本建设投资2393.53亿元，较2014年增长了14.8%，而更新改造投资增长了12.2%，房地产开发投资和农村农户投资则较上年分别下降了3.2%和1.1%。

2.消费供给

消费供给就是从“供给”这一层面刺激消费者的消费需求，通过提供高质量的供给来进一步刺激消费需求，拉动内需、推动消费升级。现今，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有效刺激消费需求，而在于有效提高消费供给。

第一，宁夏消费需求有限。消费需求是指在商品经济条件下，通过市场购买消费品而表现出来的一种需求能力，它是市场对消费品的一种真实需要。从宏观经济学中可以知道，在整个经济的运行过程中，消费需求对社会生产提出了要求，为生产提供了直接动力和目标。另一方面，消费又是“自动稳压器”，防止国民经济出现大幅度的波动。因此，消费需求与经济增长关系密不可分，它在经济增长中发挥着特殊的优势。宁夏地域面积小，人口密度仅高于内蒙古，市场狭小决定了消费对经济的贡献率必然偏低。2014年以来，全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开始放缓。2015年全年商品零售额统计中，煤炭及其制品类下降44.8%，机电产品及设备类下降44.9%，跌幅较大。社会需求较大的信息、养老、医疗、教育等服务型消费长期受供给能力限制，对消费增长的贡献有限。因而，与投资、出口相比，宁夏消费需求增速仍显弱势。只有调动市场力量增加有效供给，才能促进消费的扩大和升级。(www.daowen.com)

第二，宁夏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较小。最终消费率为最终消费支出在GDP中的比重，它能较好地反映消费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由分析可见宁夏最终消费率自2000年起不断波动，但整体上呈现先下降后上升的趋势，自2000年的65.72%下降到2011年的48.53%，后自2012年起开始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这说明近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宁夏的消费水平正在逐年提升，消费对经济的拉动作用逐渐显现。但同时也可以看出，自2000年起宁夏最终消费支出占GDP的比重与经济增长呈现负相关关系，说明宁夏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仍然较小。（见表3）

表3　宁夏最终消费率变化情况（2000—2015）

第三，从消费需求方面来看，主要表现为消费结构需进一步调整且消费动力不足。近年宁夏消费需求增长趋势呈现阶段性回落，由原来的高速增长转向中高速增长，2015年全区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较2014年仅上涨了1.1%，传统的居民日常消费如住房、汽车类消费需求增长较为乏力，而新兴消费尚未成为支柱性需求，消费市场结构有待进一步优化。此外，宁夏工业技术水平仍然较低，多数产业的生产方式相对落后，效率不高，商品难以与国际产品竞争，也不能满足全区消费者的品质需求，存在低品质商品供给与高品质消费需求错位、商品品质无法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现象，供需不匹配导致消费持续动力不足，造成实质性供给不良。

3.出口供给

第一，出口规模不断扩大，但经济总量小，出口市场结构多元化程度较低，抗风险能力仍然较弱。近年来，宁夏发展外贸的条件逐步完善，在国家“十二五”规划提出“扩大内陆开放、加快沿边开放”之后，宁夏获准设立国家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无论是凭借宁夏自身的区位优势，还是丝绸之路在此的历史积淀，宁夏都将成为国家“向西开放”战略决策的重要区域，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中拓展战略空间的中转站。宁夏的对外贸易经过长期发展，2011—2014年出口贸易整体呈现快速增长，出口贸易额从2011年的15.99亿美元增至2014年的43.02亿美元，年均增幅达39.08%。但受竞争优势不强、外向经济脆弱、市场风险抵御能力较弱、国际市场需求严重萎缩等因素影响，2015年宁夏出口贸易出现大幅下降，全年进出口总额37.91亿美元，同比下降30.3%。其中，出口29.76亿美元，同比下降30.8%，进口8.14亿美元，同比下降28.1%。受次贷危机及高技术贸易壁垒影响，加之全球贸易增长乏力且国际市场要素成本不断上升，宁夏出口产品外需下降，逐渐出现供过于求。

宁夏经济总量小，较小的经济总量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对外贸易，外贸依存度比全国平均水平低30个百分点，在全国各省区排在后列，净出口对GDP的拉动率不足1%。2015年，宁夏实现进出口贸易总额37.91亿美元，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仅为7.81%，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三十几个百分点，出口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十分有限。对外通道、融资平台、信息和中介服务“三不健全”的对外经贸体系影响了宁夏外向型经济的发展。

宁夏出口产品结构一直以来都以高耗能、高污染产品为主，几乎占出口总额的80%以上，服务贸易发展缓慢，出口市场结构多元化程度较低，外贸竞争优势既不突出，也无可持续性。随着国内外经济增速降低，对能源及资源类产品需求量减少，出口面临较大压力。一直以来，宁夏的外贸进出口产品结构由农副产品、轻纺产品、机电产品、工矿产品、高新技术产品构成，出口的工矿产品中以资源为主的有硅铁和金属镁等，大多为加工制造业的中间产品，高附加值的高端技术类产品较少。2015年资源类产品持续走低，金属镁、碳化硅、增碳剂、活性炭出口额分别为484万美元、1608万美元、192万美元和4328万美元，同比分别下降74.3%、47.1%、74.3%和23.3%。2015年，全区全年实现进出口总额37.91亿美元，同比下降30.3%。出口商品以资源高碳工业品为主，农业特色产业优势尚未充分发挥。但在出口大幅下降的同时，重点出口产品保持了一定的增长，集中在羊绒、药品、轮胎等。2015年，我区羊绒纱线、泰乐菌素、机床及铸件、轮胎等特色优势产品出口形势良好，出口额分别为9133万美元、8794万美元、7548万美元和1614万美元，同比分别增长20.6%、18.9%、18.0%和667.7%。近年来，宁夏的贸易方式以一般贸易为主，加工贸易增速虽高于一般贸易，但所占比重依然较小。以2015年为例，一般贸易进出口额为28.7亿美元，同比下降25%。其中，出口25.1亿美元，同比下降24.3%；进口3.6亿美元，同比下降29.8%。加工贸易进出口额为1.4亿美元，同比增长40%，占全区进出口总额的4.4%。其中，出口7588万美元，同比增长137.1%，占全区出口总额的2.9%；进口6347万美元，同比下降9.5%，为近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占全区进口总额的11.5%。

第二，出口市场布局不均衡。近年来，宁夏对外贸易虽然不断发展，但对外开放指数仍然较低，不仅出口总量小，而且市场布局不均衡。宁夏的出口市场非常集中，外贸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在欧洲、北美洲、非洲和亚洲市场。可以看出，宁夏出口市场主要集中于西方发达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对发达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市场的过度依赖增加了自身对外贸易的风险性和不稳定性。宁夏作为出口贸易份额较少的省份，在对外贸易中本就处于劣势，加之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科技水平普遍较高，他们以保护环境、节能减排为由，通过立法等手段推行苛刻的低碳规则，实行严格的贸易保护政策，必将使宁夏的出口贸易面临新的贸易壁垒，极大地削弱了宁夏对外贸易的灵活性和竞争力，使得开拓出口市场的难度增大。与此同时，2014年宁夏对多个新兴市场出口呈快速增长之势，尤其是对阿联酋这一新兴市场的进出口额增长了5.8倍。但2015年，宁夏对传统和新兴市场出口均呈下降趋势，对少数市场出口保持稳步增长。2015年，宁夏对亚洲、欧洲和非洲等传统市场分别出口14.2亿美元、4.7亿美元和1.3亿美元，同比分别下降30.3%、10.4%和42.8%。尽管新兴市场不断拓展，但受新兴经济体增速放缓、国际市场需求疲软等因素影响，宁夏对阿联酋、印度、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柬埔寨等新兴市场出口同比分别下降73.4%、29.9%、19.9%、41.9%和7.0%，仅对韩国、越南保持了增长，同比分别增长98.6%、20.6%。

第三，全方位对外开放程度不高，开放型格局尚未形成。经济的开放程度可以用一系列指标来衡量，本书采用对外贸易额占GDP的比重（衡量贸易开放度）、吸收外商投资额占固定资产投资的比重（衡量投资开放度）、旅游外汇收入占旅游总收入的比重（衡量旅游开放度）三个指标来衡量宁夏的开放型经济的发展程度。

一是贸易开放度分析。宁夏深居大陆内部的地理区位非常不利于对外贸易和技术交流，一直以来在对外贸易方面，宁夏存在经济密度小、运输距离远、市场分割三大劣势。内陆偏居中的区位，使得宁夏无论是向西开放还是向东开放，都存在运输距离远的问题；深居内陆的区位又阻截了国际市场区域的完整性，导致市场分割，在短期内难以提高市场竞争和贸易关联性程度。这些都使宁夏接受世界市场和国内经济核心区的有效辐射和带动作用十分有限。

改革开放以来宁夏对外贸易发展迅速，全区进出口总额从1980年的4674万美元扩大到2015年的379062万美元，其中在2013年和2014年年均增速近50%，有一个快速提升，而且2013年和2014年，出口额增幅分别为55.5%和68.6%，由此可见，2013年和2014年宁夏对外贸易额的迅速增加主要是由出口额的快速提高所带来的（见表4）。宁夏的贸易开放程度可以通过宁夏的对外贸易依存度（即进出口额占GDP的比重）来衡量。根据宁夏统计年鉴（2016）的相关数据计算可知，宁夏的对外贸易依存度从1980年的4.39%增长到2015年的8.05 %，但是仍然比全国平均水平低得多。2015年全国GDP为689052亿元，进出口额为245849亿元，对外贸易依存度为35.68%，宁夏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约27个百分点以上。由此可见，宁夏仍然处在开放型经济的初始阶段（见表5）。

表4　1980—2015年宁夏GDP与对外贸易情况一览表

资料来源：《宁夏统计年鉴》（2016）。

表5　1980—2015年宁夏贸易开放度指数一览表

二是投资开放度分析。用宁夏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额占同期宁夏固定资产投资额的比重（即外资开放度指数）来衡量宁夏的投资开放度。从表6可以看出，宁夏实际外商投资额占当年固定资产投资比重在大多数年份都不足1%，最高为2005年的1.23%。可见，外商直接投资对宁夏投资的影响很小（见表6）。2015年全国固定资产投资551590亿元，实际使用外商直接投资1262.7亿美元，按照当年年底汇率折算，中国2015年外资开放度指数为1.49%，而同期宁夏外资开放度指数仅为0.36%。由此可见，一方面由于宁夏地区经济主要以粗放式发展为主，严重制约了外商对宁夏的直接投资。另一方面宁夏具有很大的吸收外资的潜力，需要发挥丝绸之路经济带支点的作用，大力提高吸引外资的规模，大力吸引优质外商直接入区兴业，带动宁夏产业竞争力的整体提升。

表6　2003—2015年宁夏投资开放度指数一览表

资料来源：《宁夏统计年鉴》（2016）。注：实际投资额的折算汇率均按当年12月底美元买入汇率折算。

三是旅游开放度分析。用旅游外汇收入占全部旅游收入比重（旅游开放度指数）来衡量旅游开放度。宁夏旅游外汇收入占同期旅游总收入的比重见表7和图5。从2011—2015年宁夏旅游开放度指数总体呈逐渐上升趋势。2015年，全国旅游总收入为4.13万亿元，国际旅游外汇收入1136.5亿美元，按照当年年底汇率折算，全国旅游开放度指数为17.86 %，而同期宁夏旅游开放度指数仅为0.85%，宁夏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约17个百分点以上。由此可见，宁夏应充分利用其文化优势，大力发展涉外旅游。

表7　2011—2014年宁夏旅游开放度指数一览表

资料来源：《宁夏统计年鉴》（2016）；《2015年宁夏旅游经济发展统计公报》。注：表中折算汇率均按当年12月底美元买入汇率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