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逆全球化的趋势下，自由贸易正遭受极大的挑战和质疑。曾经是自由贸易主要推动者的美国转向了“美国至上”的保护主义，贸易保护措施相对以往也有所增多。虽然贸易成为发达国家国内失业、中产阶级空心化以及收入不平等加剧的指责对象，但保护主义并非面对这些指责的正确选择。我们列举了以下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我们不能否认贸易带来了国家收入水平的提高。在国际贸易中，不管是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都获得了福利的改善。从开放转向保护主义反而是一种因噎废食，或是如英语谚语所言，“将婴儿连同洗澡水一起倒掉（throw the baby out with the bath water）”，长期来看反而得不偿失。

第二，一些不平等在经济中是不可避免的，这种收入差距反映了创新或投资所需的激励。并非所有不平等都是有害的，经济的发展需要公平与效率的平衡。开放与贸易自由化往往会推动国内经济体系，甚至司法体系的改革，促进资源更为合理地配置，使经济更具活力。

第三，自由贸易在促进经济增长、增加总体福利的同时，不必然意味着收入差距的急剧扩大。如图15.7所示，今天一些最开放和依赖贸易的国家，如德国、拉脱维亚和荷兰在收入水平、生活水平和财富差距方面也是最平等的。如已有研究所显示的，贸易会在一定条件下促进收入差距的缩小。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收入不平等的原因众多，贸易之外的其他因素可能起到更为关键的作用。恰当的政策和制度安排可以避免收入差距急剧和长期的扩大。(www.daowen.com)

图15.7　各国贸易开放度与基尼系数散点图

资料来源：WTO《2018年世界贸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