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层次的学习最早由Dyer和Nobeoka（2000）提出，在研究知识分享网络时他把网络学习等同于组织间学习，认为网络学习包括两个过程，一是在特定网络环境中获取和发展知识，二是采用网络层次的知识存储机制把这些知识在网络中保存或进一步发展。Knight（2002）认为网络也是一种特殊的组织形式，可以作为学习的主体，并提出了网络学习的概念。网络学习指一群组织像群体一样学习（learning by agroup of organizations as a group），并使这些组织所组成的群体（即网络）在行为或认知上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就是网络层次的变化（Knight and Pye，2005）。Knight（2002）以及Knight和Pye（2005）认为，网络学习具有跨层次性，学习发生在组织内、组织间和网络环境中，并对网络学习和组织间学习的关系进行了研究，提出了基于学习主体—学习环境的组织学习分类框架（图2.1）。该框架从两个维度对组织学习类型进行划分，横轴表示学习发生环境维度，纵轴表示学习主体维度，Knight（2002）认为网络学习和组织间学习是不同维度下的特定组织学习类型，网络学习主要指以网络作为学习主体下的学习过程，而组织间学习则是发生在组织间层次的学习过程。

图2.1　提出组织学习分类框架（Knight 2002；Knight and Pye 2005）

注：I代表个体，G代表群体（组织内），O代表组织，D代表二元关系组织（Dyad），IO代表组织间、N代表网络，竖列代表学习主体，横向代表学习环境。(www.daowen.com)

网络学习也被认为是一种识别、吸收和利用网络中其他成员知识的能力（Cohen and Levinthal，1990；Hansen，1999；Reagans and McEvily，2003；Jensen and Szulanski，2007）。网络学习不同于学习网络。学习网络指为了通过组织交互进行互相学习的组织所形成的群体（网络）（Knight，2002；Gibb et al.，2017），是一种特定的网络学习主体。学习网络可能是正式成立的组织；往往设立主要的学习目标，并以此构建相应的知识网络；其组织结构可操作化，具有明确的组织边界；能够依据相应的学习周期进行运行；其中的组织在运行过程中需要对学习效果进行评估和追踪，并以此制订相应的组织安排（Manring and Moore，2006）。

为了更好地研究网络视角下的组织间学习现象，Knight和Pye（2005）提出用网络学习事件（Network learning episode）来记录网络学习过程中的关键信息，这些信息包括：①学习者网络；②学习的动机和驱动因素（内生和外生因素）；③学习的过程（变化是如何发生的）；④学习的结果（什么变化发生了）；⑤绩效影响；⑥相关的组织、群体和个体学习。尽管网络学习事件法有助于研究者更好地认识研究案例中网络学习的过程，但受限于案例数据收集的困难性，仅在少数研究中得以使用，例如Gibb等（2017）采用网络学习事件法对新西兰奶制品企业如何通过网络学习竞争和合作，揭示了在组织间学习过程中整个网络层次的协调机制。

众多研究表明，网络学习过程是个动态复杂过程。Knight和Pye（2005）基于网络学习事件提出了网络学习过程的概念模型，主要包括：学习情境、学习内容和学习过程。学习情境的研究主要是对网络学习过程产生影响的因素研究。学习内容的研究关注的是由学习带来的网络层面的认知和行为变化，主要包括网络层次的实践变化、网络结构和组织关系的变化以及网络解释（network interpretation）的变化（Knightand Pye，2004）。网络解释的变化包括网络文化、共享知识和互动规则的变化，是网络层次上的认知变化，受到网络层次的正式和非正式沟通协调机制的影响（Sienkiewicz－Małyjurek et al.，2019；Mariotti，2012）。因此，不少学者提出网络学习应关注网络层次的沟通协调机制，而不仅仅是组织间的关系（Engestrom and Kerosuo，2007；Sienkiewicz－Małyjurek et al.，2019；Mariotti，2012）。Brower等（2009）在研究应急管理网络时提出了应对不确定情境下的组织间学习框架，该框架把学习过程分为角色限制学习（roleconstrained learning）、观众学习（audience learning）、质疑实验学习（superstitious experiential learning）、不明确情境学习（learning under ambiguity）、碎片化学习（fragmented learning）和机会主义学习（opportunistic learning）等过程。Mozzato和Bitencourt（2014）认为网络学习过程是一个源于在各种正式与非正式社会空间中的组织间合作关系激发学习情境（学习事件）的过程，是一个组织从组织内学习向网络层次学习的延续，产生和延续的关键因素是组织间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