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般认为，冷战起源于1946年3月丘吉尔的铁幕演说和1946年2月斯大林关于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生死存亡争斗的演说（《战后世界历史长编》编委会，第1-10页）。我们往往过分强调苏联在反法西斯战争中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而忽视苏联曾经利用反法西斯战争所进行的侵略和掠夺行为。在1920年6月12日斯大林给列宁的信中，斯大林建议采取邦联或者联邦的形式来发展同工人党所控制国家的关系，如苏联-波兰、苏联-德国、苏联-匈牙利、苏联-芬兰等，核心是俄罗斯在这种邦联组织的形式中占据主导地位，利用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作为扩张的手段。在1938年签署的《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或者《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中，苏联和德国秘密划分了双方在波兰、波罗的海国家、芬兰和罗马尼亚的势力范围。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苏联在德国扩张的过程中吞并了芬兰、波罗的海国家，并与德国共同瓜分了波兰。^[12]1940年9月，希特勒甚至向日本建议，希望德国与日本、苏联和意大利一起把世界划分为四个势力范围，苏联的势力范围是在波斯湾方向，日本、德国和意大利相互合作从东边、南边和西边来遏制苏联势力的进一步扩张（菲斯，1983，第258页）。1941年4月13日，日本与苏联签订中立条约，规定日本和苏联保持和睦关系并互相尊重各自领土，如果一方变成“一个或者数个国家的军事行动的对象时，另一方将在整个冲突期间遵守中立”，这实质上等于承认各自的侵略扩张政策。在1945年2月4日至11日的雅尔塔会议上，除了肢解德国外，苏联要求继续占领1939年兼并的波兰东部的领土。1945年2月11日英美苏签署的《雅尔塔协定》附带的远东秘密协定规定苏联参与对日作战的条件是：①维持蒙古国现状；②恢复俄罗斯在1904年日俄战争中丧失的权益，库页岛南部及附近岛屿归还苏联，大连商港国际化并确保苏联的利益，苏联租借旅顺港作为军事基地，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由中苏共管；③千岛群岛割让给苏联（萨纳柯耶夫等，1978，第258页）。^[13]在某种程度上说，《雅尔塔协定》中的远东秘密协定是英美为了击败日本和德国而牺牲中国和东欧国家的权益所做出的对苏绥靖政策。如表16所示，在1939—1945年期间，苏联在欧洲和亚洲兼并了68.78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其中从欧洲兼并47.015 4万平方公里，亚洲兼并21.763 6万平方公里，二战的两个主要受害国波兰和中国占了苏联兼并土地的49.6 %。1946年3月5日，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在美国密苏里州富尔顿温斯敏斯特学院的演讲中表示，“没有人知道，苏俄和他的共产主义国际组织打算在最近的将来干些什么，以及它们扩张和传教倾向的止境在哪里，如果还有止境的话”（《战后世界历史长编》编委会，1976，第47页）。在1945—1947年期间，苏联在东欧的占领区内建立势力范围，并把德国和奥地利的大量资源、机器设备和基础设施无偿转移到苏联境内（张伯伦，1949）。从英国和美国的角度来看，苏联是在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庇护下与日本和德国共同扩张的，并且充分利用了受害国的心理，比日本和德国的扩张还要成功一些。在一定程度上说，苏联在1945年后的扩张是“对俄罗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受了多少苦难并取得了多大的成果的明确意识、确保苏联安全不受德国另一次攻击的决心，以及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扩张共产主义的责任感。就东欧而言，某种类似于斯大林早期的以莫斯科为权力中心的邦联计划，就是苏联政府的最基本的目标”（罗斯托，2007，第81页）。

表16　苏联在1939—1945年间兼并的领土（单位：平方公里）

注：原表中的数据按照1平方英里转换成2.588 1平方公里。
资料来源：《战后世界历史长编》编委会：《战后世界历史长编·1946年》（第一编第二分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147页。

因此，“苏联只在反对希特勒的军事努力中是完全的和受欢迎的盟友，而在政治军事联盟中则不是——美国在一开始没有坦率地正视这一点，而斯大林却一直心中有数……一旦弄清楚苏联将恢复同资本主义社会进行进攻性竞争的政策，各大国不会同意一个由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胜利盟国对欧洲安全负有集体责任的欧洲安全体系，那么所谓的冷战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丹尼，1988，第69页）。当欧洲和亚洲的战争结束后，不断在东欧和亚洲扩张的苏联取代日本和德国成为英国和美国遏制的对象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以防止20世纪30年代末美国、英国和法国对日本和德国在中国问题和东欧问题上采取的绥靖政策的重演，因为丘吉尔在富尔顿演说中表示：“我们必须不让那种事重演”。“我认为，冷战的起源可以明确追溯到西方强国对雅尔塔会议——罗斯福、斯大林和丘吉尔参加的第二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会议——结束以来形势发展的失望。这与1938年9月慕尼黑会议具有惊人的历史相似之处……两次会议都希望以牺牲弱国领土的方法来安抚独裁者和确保永久的和平，这两种希望被证实都是幻想。因为希特勒的野心不会因为兼并苏台德地区而得到满足，斯大林也不准备满足于波兰东部领土的兼并”（张伯伦，1950）。随着1945年8月底美国将占领的千岛群岛转让给苏联，国会议员谢弗（Paul Shafer）要求调查千岛群岛转让背后的秘密协定问题。由于1945年8月14日签署的《中苏条约》认可了雅尔塔远东秘密协定中苏联在华的权益，苏联公开承认国民党政府和“突然与未预料到地”谴责中国共产党。^[14]在1949—1953年的国会辩论和1952年的总统竞选中，雅尔塔会议的秘密协定受到广泛的谴责和质疑，认为这是罗斯福总统滥用权力所致。随着苏联在联合国大会占有三个名额、安理会中大国否决权以及远东协定等秘密协定在1946年后的逐步披露，雅尔塔会议在1949年后的国会辩论中成为蒋介石政权在中国的失败和朝鲜战争爆发的替罪羊（Theoharis，1966）。因此，冷战为什么在美国具有持久的影响，反共的麦卡锡主义为什么在20世纪50年代在美国取得如此惊人的“恐怖性”的成功，也可以理解。只不过因为原子武器问题，美苏大国之间的战争形式采取了冷战而非热战，采取了代理人战争和边缘战争而非大国之间的直接冲突的形式。由于“潜在战争是国际政治中的主导因素”“最重大的战争为的是加强本国的军事实力，在更多的情况下，是为了防止另外一个国家加强军事实力”（卡尔，2005，第105页），因此，在冷战对峙的局面下，出口管制就成为美国和西方盟国遏制苏联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经济和军事实力增长的最重要手段之一。

如果说“珍珠港事件深刻地影响了美国对情报业务的态度，结果是有点矫枉过正” 的话，那么，美国出口管制政策的变化更是如此（丹尼，第98页）。由于美国国会和总统在二战前对国家安全的保护不够，以至于日本袭击珍珠港，二战后美国吸取了教训，强化了国家安全措施。1941年7月，国会的费迪斯委员会在报告中称：“过去几年强调了社会改革，没有强调国家安全。作为一个国家，我们似乎忘记了，没有国家的安全，社会改革也很可能被证明是无意义的”（埃克斯，1983，第153页）。1945年初，美国陆-海军需委员会在向国会的建议中表示：“保持战略和稀有的重要作战物资是国家安全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因素”（埃克斯，1983，第148页）。在二战结束后的五六年内，美国政府根据战时的经历在机构和程序上采取了许多新的和特殊的制度安排，如国防法、出口管制法、援助法、结盟法，以便把战时发展起来的大多带有临时性质的机构和程序制度化。1947年的国家安全法设立了国防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建立了中央情报局和参谋长联席会议，进一步增强了美国出口管制的压力（菲斯，1983，第168-169页）。随着冷战在1947年后的展开，美国从国家安全出发加强了出口管制措施，以防止二战前美国对德国和日本实行自由出口政策带来巨大灾难的再现。1948年6月的柏林危机，捷克斯洛伐克在1948年成为社会主义国家，以及中国共产党在内战中的压倒性胜利，都使美国感到从欧亚大陆及沿海岛屿获得重要战略物资的国家安全战略受到威胁。^[15]

除了国家安全原因外，二战后的美国化学品、原材料和食品都出现一定的短缺，计划中的马歇尔计划更是恶化了美国供应短缺的问题。在德国投降后，美国经济也在1945—1947年开始解除物价管制和定量配给制，逐步从战时经济转向和平时期的经济管理，但是被压制的巨大国内需求诱发了通货膨胀压力。1947年的两次解除管制法案（the First/Second Decontrol Act of 1947）解除了美国政府对流通、生产、价格、运输和交通的管制措施。在1946年全面解除物价管制后（表14），美国的批发价格指数在1946年6月至1948年1月间上涨了40 %，零售价格指数上涨了23 %，其中原油价格上涨69 %，铜上涨20 %，铅上涨60 %，锡上涨75 %（埃克斯，1983，第161页）。更严重的是，随着美国工业生产力的不断扩大，过去长期出口的铜、铅、锌、铁和石油都转变为净进口，国内矿产品也呈现供给严重不足的现象。美国的战争物资清单由战前的12项扩大到60项，包括钛、铋、冻石、石英晶体、光学用的方解石等。1948年初，美国内政部的一份矿产资源报告中指出，在16种“生命攸关”的矿产品中只有铁矿石可支持4年以上的使用，钨和锌的储备可维持2年，铋、铬铁矿、云母和锡可支持1～2年，镉、钴、工业钻石、铅和锰可供应6～12个月，石棉、铝土矿、铜和镍的供应不足6个月；铌、钢玉、石墨、蓝晶石、冻石和钽等17种产品也存在严重的依赖进口压力的问题（埃克斯，1983，第158-159页）。国内高品位矿产资源的减少和美国成为超级大国后更加依赖外国供应矿产资源就成为二战后美国政府必须考虑的国家利益问题。基于供应短缺问题，美国政府于1948年5月向私人企业出售了从战争资产总署和其他机构收购的3.16亿美元的储备物资（埃克斯，第154页）。

1947年12月17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决定禁止向苏联及其附庸国出口美国的短缺物资及有助于增强苏联军事潜力的物资（U.S.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1972）。1948年3月，美国政府实行新的贸易管制制度，禁止向苏联、东欧国家出口美国贸易管制清单上的各种物资。1948年6月10日，在国家安全物资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上，商务部坚持执行严格的出口管制方案，但国务院、国防部和国家安全物资委员会反对严格的出口管制政策，担心苏联禁止向西欧国家出口食品和向美国出口原料，因为1947年头9个月美国进口的31 %的锰、47 %的铬铁矿和57 %的铂都是来自苏联（埃克斯，1983，第171页）。由于“在现代条件下，人为地维持一定程度上的自给自足是保证社会秩序的必要条件”（卡尔，2005，第112页），国家安全委员会在1948年6月批准了一项关于保护外国的重要战略资源生产的计划，以便确保重要物资的供应并摆脱对苏联进口的依赖性。实现这一目标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扩大发展国外的原料供应来源，鼓励美国公司进行海外投资。马歇尔计划和杜鲁门政府的“第四点方案”对西欧各国和欠发达国家提供的援助为美国的海外直接投资和开发外国的高品位矿藏创造了条件。作为接受经济和军事援助的交换条件，受援国必须向美国直接转让战略物资，或者支持美国公司在受援国扩大战略物资的勘探和开采，或者帮助美国在受援国储存一部分受援物资。这样，当苏联在1948年12月削减对美国出口铬和锰矿时，美国从印度、土耳其、南非等国获得了充足的原料供应。在马歇尔计划下，截至1952年12月，美国从西欧以实物偿还援助的方式获得了8200万美元的战略物资和1.38亿美元的矿物开采项目（埃克斯，1983，第173-178页）。在拉丁美洲、中东、东南亚和非洲，美国通过对外援助和保护的方式帮助美国公司获得了大量的石油、铜、锰、铁矿等矿产资源的开采权，如1949年美国在智利的采矿和冶炼领域的直接投资额为2 100万元，在加拿大和委内瑞拉分别为1 500万美元。1950年7月1日到1953年3月31日，美国政府为扩大国内的铬、铜、锰、镁、钼、钛的生产提供了5.28亿美元的补贴，为国外的锰、镍的生产提供了5.94亿美元的补贴（埃克斯，1983，第187页）。当伊朗、委内瑞拉、古巴等国的国有化和没收的浪潮威胁到美国的海外直接投资且对稳定地获得战略物资造成影响时，美国强化了对违背美国利益的国家进行经济制裁、禁运或者政治颠覆的行动。

总之，为了防止钢铁、化学、药品和建筑材料因为世界需求巨大而导致的价格上升压力，确保西欧国家在马歇尔计划中急需的物资得到优先供应，以及加强对输往苏联和东欧国家具有军事价值的工业物资详细审查的需要，美国政府先是利用物资供应短缺和抑制通货膨胀的需要，后又利用国防安全和外交政策来证明继续对某些产品实行临时性出口管制的必要性。这便是继续维持战时出口管制的《1949年出口管制法》（Export Control Act of 1949）的由来。这个临时性出口管制法案当时规定的有效期为两年，但1950年6月爆发的朝鲜战争和随后发展中国家出现的矿产资源的国有化浪潮与没收政策强化了国家安全、对外政策以及供应短缺物资的出口管制需要。通货膨胀的压力也迫使美国政府在1950年通过了《防御生产法案》，该法授权总统对物价、工资、信贷和定量配给实行全面管制。因此，《出口管制法》在1951年、1953年、1956年、1958年、1960年、1962年和1965年得到延期，成为永久性的立法，将美国对社会主义国家和其他违背美国利益的国家的出口管制制度确立下来。

20世纪美国的历史是一个矫枉过正的历史，对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反思驱使其在20世纪30年代战争阴影下孤立主义情绪的复活和中立法的实施，20世纪30年代的绥靖政策导致美国被日本袭击的反思驱使美国在冷战期间对苏联和中国采取了强硬的经济遏制和出口管制政策。尽管“肯定地说，还不能最终认定，为了获得人民对已经采取的重大国策的支持，冷战狂热是必要的”（丹尼，1988，第73页），但是，没有二战以前的绥靖政策和二战时期发展起来的成功经验，很难说冷战会如此漫长。美国的出口管制政策的实行是一个逐渐演化的过程，其以往的历史经验在后来的政策形成过程中起到了某种重要的作用。“随着二战后成为一个经济和政治超级大国，美国力图创建一个自由的国际经济机制并保护自身的战略利益，这就推动了和平时期的广泛的出口管制体系的发展”（Long，1987，p.1）。

【注释】

[1]在1651—1854年间，英国的航海法体系包括340个与航海和贸易有关的立法。

[2]1663年的《主要物产法》（Staple Act of 1663）要求北美殖民地种植者从英国进口大部分其所需要的工业制成品，欧洲各地制造或者生产的物品必须先运往英国缴纳关税，然后才能用英国船只将货物转运到北美殖民地。这无形之中增加了北美殖民地进口产品的价格，促进了北美走私贸易的发展。北美殖民地和西印度占英国出口的份额从1701年的10 %上升到1772年的37 %。

[3]其他学者估计为45?.19美元/英镑。(www.daowen.com)

[4]在1776—1781年独立战争期间，北美殖民地对外国和其他殖民地出口的货物征收关税，这一政策持续在1781—1789年的《邦联条例》生效期间有效。

[5]1豪格海相当于62加仑或者234.5公升。

[6]Congress Record，vol.85，no.2，pp.A202-203.

[7]按照1939年的中立法，美国军火商人向外国政府或者政治机构出口的军火不能采取商品信贷的方式，禁止各交战国的政府有价证券在美国进行交易，禁止向外国政府贷款，目的是防止美国政府卷入外国的战争。但是，外国商人仍可以在正常的贸易过程中采取信贷的方式从美国进口货物。

[8]1922年2月6日，美国、日本、英国、法国、荷兰、中国、葡萄牙、意大利和比利时在美国华盛顿签署的《九国公约》第一条第一段明确规定：“除中国外，缔约各国一致同意：尊重中国的主权、独立及领土与行政的完整”。当日本在1937年7月7日开始全面进攻中国时，九国公约的签字国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制裁违反条约且高度依赖外来作战物资供应的日本。

[9]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的内容是：“第一条：日本承认并尊重德国和意大利在建立欧洲新秩序中的领导地位。第二条：德国和意大利承认并尊重日本在建立‘大东亚’新秩序中的领导地位。第三条：日本、德国和意大利一致同意根据上述方针通力合作。三国还进一步保证，在三缔约国之一方受到一个目前尚未卷入欧战或中日冲突的国家攻击时，将互相给予一切政治、经济和军事手段的援助。第五条：日本、德国和意大利声明，上述条款绝不影响三缔约国目前存在的各自与苏联的关系的政治状况。”值得注意的是，1940年9月4日，日本的四相会议确定了大东亚新秩序的范围：“在和德、意谈判过程中，被视作建设‘大东亚新秩序’的‘生存圈’的领域将包括：在托管下的前德属岛屿、法属印度支那和太平洋岛屿、泰国、英属马来亚、英属婆罗洲、荷属东印度群岛、缅甸、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等，而以日本、中国和满洲为中枢”（菲斯，1983，第120页）。

[10]New York Times，March 16，1941.

[11]See website：http//en.wikipedia.org/wiki/Lend-Lease.

[12]在1940年4—5月，苏联在斯摩棱斯克州以西的卡廷森林，以“仇视苏维埃制度”为名集体屠杀了2.2万名波兰军人和知识分子。当德国在1943年4月13日攻入苏联后发现大批波兰军人尸体后，苏联随即指责纳粹德国、嫁祸于人。1990年4月13日，苏联才正式承认对卡廷惨案负责，并于1992年向波兰移交了有关卡廷惨案的20份秘密档案。2010年4月10日，波兰总统莱赫·卡钦斯基率领总参谋长、海陆空三军司令、中央银行行长、国家安全局局长等88名政府高级官员乘总统专机前往斯摩棱斯克参加纪念卡廷惨案70周年的活动，飞机不幸在斯摩棱斯克机场300米处失事，飞机上96人全部遇难。这是波兰历史上最大的政治灾难之一。

[13]雅尔塔协定的英文文本可参见网址：www.ndl.go.jp/constitution/e/etc/c04.htm。

[14]New York Herald Tribune，September 5，1945.

[15]这种局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日本和德国从20世纪30年代末和二战初期在亚洲和欧洲的扩张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