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研究出口产品服务化程度能否影响出口产品复杂度。为此，如何度量出口服务化或者制造业出口所蕴含的服务价值是一关键问题。以下沿用Koopman等（2014）、程大中（2015）利用跨国投入产出模型追踪一国贸易出口中的贸易增加值具体来源的分解方法，对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制造业出口价值进行分解。因此，本节将基于国际投入产出模型，采用WIOD提供的世界投入产出表来测得制造业出口服务化含量。假设有C个国家N个部门，部门生产的产品既可以作为中间投入品，又可以作为本国或者外国的最终消费品，基于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可以得到：

其中，Xr（r=1，2，…，C）为N维列向量，表示经济体r的N个部门总产出。ACM表示国家C对国家M的直接投入系数矩阵。YCM表示C国家向M国家出口的产品价值。上式进一步变换可以得到：

进而能够测得其服务内含于制造的价值，其出口进行增加值分解的公式为：

本书测算出了世界主要经济体2000—2014年制造业出口服务化动态变化趋势（见图6.1）。通过结果对比发现，除印度、日本以外，整体而言，全球各国制造业出口服务化程度基本呈现平稳上升的趋势。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世界经济发展模式正在由制造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转变这一基本事实（Lodefalk等，2013；Liu等，2017）。在当今全球生产网络化背景下，提高产业竞争力，强化工业化道路是绝大多数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工业化的宗旨。如美国提出《制造业振兴框架报告》《鼓励制造业和就业机会回国策略》，欧盟颁布《全球化时代的一体化工业政策》，德国提出“工业4.0计划”，我国推出《中国制造2025》规划。以上产业政策均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各经济体纷纷通过制造业服务化的途径增强本国出口产品的国际竞争力的愿景。此外，根据WTO服务贸易统计数据，发达国家出口产品所蕴含的服务价值占比更大。以2014年为例，美国、德国等欧美国家的制造业出口服务化的程度分别达到了 34.78%和30.66%，其含义在于，每出口一单位的制成品中实际有三分之一的价值是服务价值。虽然发展中国家的出口服务化程度相对较低，但随着出口贸易的增长和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出口服务化程度也在显著上升。就中国而言，虽然该指标从2000年的15.06%提高到2014年的18.21%，但是其数值不仅低于日本、韩国等周边国家，也落后于诸如巴西等其他新兴国家。以上情况说明，中国制造产业整体处于附加值较少的价值链的低端环节，并且出口品的服务要素投入偏低，出口产业国际竞争能力较弱。

图6.1　世界主要经济体出口服务化动态变化趋势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2016版WIOD数据绘制。(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