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卡塔尔多和萨利·德费奥在郊区的一个镇子里举办每周一次的宾戈游戏⁽³⁾。每星期六晚上，他们都把大客车从科纳维尔开到游戏地点。但是直到12月中旬，科纳维尔社交和体育俱乐部的小伙子们才参加这些活动。

有一天晚上，卡洛、萨尔维和其他几个人正在打保龄球，托尼来到他们中间。打完球后，托尼和卡洛一起走进马尔科尼俱乐部，在那儿，他们和迈克及马泰奥一起喝酒、吃三明治和辣胡椒。托尼邀请卡洛、迈克和其他一两个人和他一起去探望住在城市另一地区的几个朋友。卡洛同意去。可是他刚到了那里一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胃里难受。托尼立刻向他的朋友们告辞，让卡洛和那几个小伙子上了他的汽车，从夜里12点半到两点半一直开着车，或领着卡洛在新鲜空气里散步。卡洛对我这样说起这件事。

你以为他不高兴了吗？没有。他能为卡洛做点儿事，高兴得不得了。第二天早晨，他到俱乐部来找我，如果那天我没来，他就打算和小伙子们一起到家里去看我，并给我带去一瓶威士忌。……当他见到我已经好了，就对我说，“卡洛，你得帮我一个忙，我必须在星期六晚上以前发出500张圣诞节宾戈赌会的票。”这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在前一天晚上那么乐得为我做点儿事。可是，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知道，如果我为他办点儿事，下一次我就可以找他。小伙子们都在俱乐部里。那天是星期六。我对托尼说，“没问题，我会去参加宾戈赌会。你了解卡洛——不管到哪儿都能很快活。”于是我拿了一沓票，把它们发给小伙子们。我看见有人做鬼脸，但是我说，“咱们要为俱乐部充分利用这次机会。咱们带一面旗子，放在大客车上，为科纳维尔社交和体育俱乐部做广告，咱们要通过这次赌会作作宣传。”托尼说，这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后来我看到萨尔维看着那票直嘟囔。

他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托尼开始向他解释，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说，“托尼，把这事交给我。你要是想在这俱乐部里办什么事，来找我。别瞧萨尔维和我在俱乐部里总是争论，可是到了会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知道他将是头一个交那一块钱的人，因为他是个通情达理、堂堂正正的人。”几句话把萨尔维说得心平气和，并且当时就付了钱。

后来，卡拉汉兄弟［他们是新加入的，是俱乐部里仅有的两个爱尔兰人］来找我，他们说，“你干嘛要这么做？我们得干一年才挣到一块钱。”我对他们解释说，咱们也应该快活快活，而且他们也许还会赢到一些奖品。

后来，汤姆·雷普西进来了，我给了他5张票。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去了。我告诉他我们将为十友人俱乐部找一辆大客车，在车厢外挂一面旗。我一向能够让汤姆拿几本彩票或票，到他的俱乐部里去发。他可以对他的小伙子们说，“卡洛一贯和咱们不错，所以咱们这次也帮他一把。”你看，我为他们俱乐部安装了油炉，而且只要一出毛病，我就去给他们修理，从来没向他们收过费。他们曾经想给我一两块钱，可是我说，“算了吧！”

那天，我肯定帮助托尼卖了60张票。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到另一个俱乐部去，可是我拒绝了。他想知道我是怎么使这些票全部出手的。他说，“我注意到那儿有人做鬼脸，那怎么办？”

我说，“行，交给我了；他们会对我发牢骚，可是我会解决的。你只对卖票感兴趣，对不对？那么，没你的事了。”(www.daowen.com)

我问卡洛他为什么为托尼办这件事。他解释说我在这里面也起了点儿作用。当社区福利基金组织要求我推荐有能力在这一地区募捐的科纳维尔本地人时，我对卡洛谈到过控制谢尔比大街地区的事。他曾同意这么做。现在他对我说：

自从你对我说起社区福利基金以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托尼·卡塔尔多了解这一带所有的俱乐部。等时机一到，我就可以让他在所有的俱乐部里为这件事说话。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认为一个干非法勾当的人就相当于一个教授。他们认为一个刚出监狱的人就像是刚从艾维学院毕业。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说，“嗨，卡洛。”可是要是托尼去找他们，他们会说，“喂，卡塔尔多先生。”所以为了筹款，你必须按照这儿的路数办事。

你不能太老实，否则人们就不会尊重你。你不得不耍点小花招儿。你不得不像条船似地往前走，往这边偏一偏，再往那边摆一摆。可是最后你可以站出来，向他们表明你一直是公正的——表明你这么做是为了对他们大家最有利。

开赴宾戈赌会的大客车预定在星期六下午7点半钟出发，可是它们没有准时来。快到8点钟了，汤姆·雷普西来到俱乐部和卡洛商量汽车的事。卡洛出去找了托尼·卡塔尔多好几次。托尼告诉他，他叫了三辆车。有一辆已经出来了，第二辆在开出车库的时候出了点儿事故，第三辆被错派到邻近的一个城市去了。

8点半钟时，托尼来到俱乐部与卡洛商量眼前的情况。他说他正设法找车，不过即使他能够在几分钟之内找到车，时间也太晚了，等小伙子们到了那里，晚会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如果有人想要回自己的钱或是要下次宾戈赌会的票，他可以答应。卡洛把情况对小伙子们作了解释，然后对托尼说，他认为如果我们下次再去，可能更好些。托尼同意了。他说，卡洛以后可以把票收上来，交给他。那时他会给他们换票，或是退钱。

在此后的那次会上，托尼为大客车带来的麻烦向会员们道了歉。他再次提出退还全部票钱。有一个人已经把他的票撕了，但是卡洛替他对托尼说了，托尼还是把钱退给了他。

虽然科纳维尔社交和体育俱乐部的宾戈赌会没有办成，但在说服会员买票和处理俱乐部所有的有关事宜方面，卡洛为托尼出了很大的力。一个多月以后，社区福利基金募捐运动开始。事先卡洛告诉我，托尼已经同意帮他做点儿事，不过他说这是一项很难办的工作。募捐运动过后，我向卡洛问起托尼的活动。他说他曾请求托尼捐款，托尼说很抱歉，他已经给了他妹夫5美元，他妹夫也在募捐。卡洛没说托尼是否为他与任何俱乐部谈过——当然，这意味着托尼没谈。卡洛似乎不大愿意提起在这个问题上他与托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