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自觉保持德智统一

德智统一，是指精神品质与智慧贡献的高度和谐一致。高素质优秀人才，不仅智力超群，能在某个学科领域获得独立准确的内在价值判断。而且个人品质修养往往亦是社会典范。虽然不能认为他们是完人，但至少他们在较高层次上实现了德与智的基本统一。他们更多表现为不寻利欲、甘愿牺牲，不避艰难、自觉承担重大历史责任，乐做社会脊梁、中坚，为人类的长远价值贡献。这种品质是他们长期艰苦奋斗，历经各种挫折磨难后摔打出来的。

一、无私奉献，甘愿牺牲

印度天体物理学家钱德拉塞卡，引用评价牛顿的诗句说：“一位智者的大理石丰碑永世长存！他独自驰过了不熟悉的思索的海洋。”他“应该具有一种蜡炬成灰的激情，去从事难以胜任的事业”。^[29]无私奉献是高素质人才实践其理想追求的重要原则。

事业的成功离不开奉献牺牲精神，尤其对于那些在看似不可能中获得成功的高素质优秀人才更是如此。他们往往置个人名利甚至生死于度外，把工作当事业，把事业作为人生最重要的追求，无私奉献自己的智慧、情感和努力。“我们每个人都吐丝作自己的茧，不必问原因，不必问结果”。这是居里夫人在写给她的外甥女涵娜的信上说的。为了人类的福祉，居里夫人就是这样用蚕的精神演绎了自己的人生，不为追求破茧之蝶的美丽，却成就了众人无法比及的辉煌。^[30]

甘愿牺牲，自觉承担人类建设的宏伟大业；无私奉献，努力创造人类文明。不为凸显自我，舍弃利益追逐，保持踏实工作，是高素质优秀人才突出表现。“居里夫妇毫无怨言地忍受了贫寒、劳苦，甚至于人们的不公正行为；现在，他们平生第一次显露一种奇怪的神经不安。他们的荣誉越大，他们的不安越甚……人们正在尽力阻碍我们工作。现在我已经决定要勇敢，并且不接受任何访问——但是人们仍旧打搅我；我们的生活完全被敬仰和光荣毁了。因为我们的努力超过了我们的力量，而且工作的物质条件太差，我们已经是极为疲倦；现在一出了名更增加我们的疲乏。打破我们自愿的离群索居，真使我们痛苦，给我们的影响无异于一场灾难”。这些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居里夫妇不以荣誉自居，而以奉献为本的可贵品格。^[31]

我国著名物理学家吴大猷先生，一生坚持多为人想，不要使人难为情或不好意思。他说：“我脑子向来不存在做官和赚钱的思想，唯一的念头是在学术上做工作，能列身著述之列。”他还说：“我以为当前知识分子最应具备的一点，即从前人说的骨格。我最看不起的，是逢迎阿谀、睁眼说瞎话的人……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我想，绝不可能成为一个为大众谋福利的人。”^[32]

二、淡泊名利，谦虚谨慎

谦虚谨慎是人们广泛获取知识信息，全面提高素质所应具备的基本品质。淡泊名利更是高素质的集中体现。

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拥有淡泊名利的作风，是高素质人才的又一特点。为科学奠基的英国科学家牛顿，在取得一系列重大成就后曾谦逊地说：“我不知道世界把我看做什么。在我自己看来，我好比一个在海滩上玩耍的孩童，往往因为拾到一个比普通更光滑的卵石，或者一个比普通更好看的贝壳而高兴，但那一望无涯未经探索过的真理的海洋，仍然横在我的面前。”^[33]我国“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虽然身份评估超过千亿元，但也仍旧过着十分平淡俭朴的生活。一次他出席香港大学为其举行的隆重的名誉博士颁发仪式，佩戴的竟是临时在小摊上购买的价值不足20港元的领带。这就是高素质优秀人才的情操表现。

骄傲自大、追名逐利与素质形成提高背道而驰。因为，任何素质都不具有继承性，它完全要靠主体白手起家，用超常努力去构建。一旦主体心思用偏，素质提高就没有可能了。高素质优秀人才提供的正是这样的经验。

淡泊名利体现了高素质人才的内在价值追求。居里夫妇发现镭以后，主动放弃专利申请权，并向世界公布了制造镭的秘密，表现了崇高的科学品德。在获得诺贝尔奖的当年，未按时前往领奖。她与丈夫在给奖金评委会的复信中说：“常务秘书先生：斯德哥尔摩的科学院以诺贝尔奖金的一半授予我们，实系极大光荣，我们深为铭感……我们实难赴瑞典参加12月10日的正式常会。我们两人都任有教职，此时请假，势必严重打乱教学工作。”他们淡泊名利、不图虚荣和对本职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溢于言表。^[34]谦虚谨慎则为高素质人才的进一步探索奠定了基石，也突出体现了他们的高风亮节。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教授，面对人们尊称他为“中国火箭之父”，总是婉拒地说，火箭是大家共同研究完成的，绝非一人之功劳。

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始终保持谦虚之态、谨慎之风才能在素质提高的道路上有所收获。不为名利所累，不因世俗所迫，提高素质的道路才会越走越宽阔。

三、远见卓识，平和助人

高素质优秀人才是博学多知、才华横溢和远见卓识的结合体，其本质是远见卓识（博学多知是知识型人才，才华横溢是能力型人才，远见卓识才是素质型人才）。他们不仅大智大勇，而且人格高尚。当其主体意识确立后，其人生追求很少出现大喜大悲，总以平和的心态为社会尽职，其基本稳定的精神品质始终自然延续。这一特点无需再从正面阐述，只要剖析反面典型案例，便可一清二楚。

首先看希特勒。任何对他了解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个永远被钉在人类历史耻辱柱上的战争狂人拥有的勇气和能力。但从素质的角度分析，他是不配的。因为，他从来不曾具备基本稳定的精神品质和真正意义的远见卓识，更不会乐让社会普遍受益。虽然他曾经呼风唤雨，指挥的军队几乎横扫欧洲。然而，他的所有家底，只是一些知识、能力与诡计，是得意时的狂妄自负和失意时的歇斯底里，表现为人格、品质分裂。可以想见，偌大的世界，真能永远任他摆布？人民，包括德国人民仅靠欺骗、煽动等伎俩究竟能维持多久？人间正义真的能被他制造的邪恶压垮吗？所以，他的判断是违背社会内在运动规律的。稍有一点远见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些！而他却坚信不疑、乐此不疲。从助人的角度看，他更不可能。因为他总是以战争、镇压等手段，以任意杀人为乐、灭绝人性为荣。所以，他怎么会具有高素质呢？

其次看汪精卫。这个民族汉奸、败类，是掌握丰富知识的人，也是具有相当能力的人。早年参加同盟会，任过《民报》主编，参与过捣毁清王朝斗争，也投奔过孙中山参加革命，担任过国民党要职。但从根本上讲，他没有远见卓识，更缺乏热爱真理和乐于助人之心。所以，他不可能形成很高的素质。反清时他参与的是暗杀摄政王载沣；辛亥革命后拥戴袁世凯窃国；参加第一次大革命，在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任南京国民党行政院长、外交部长等要职时，与人合伙在上海成立“中国国民党改组同志会”，充当闹分裂的首领；“九一八”事变后，主张向日本帝国主义妥协；1938年逃到河内直接投降日本，卖国求荣。1940年兴高采烈地演出“还都”丑剧。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外交陷入孤立，他时常性情暴躁，坐立不安，出现严重的人格分裂。^[35]所有这一切至少说明三点：第一，他变化多端，没有一颗稳定正直的心；第二，他所掌握的基本知识没有内化，所具有的各种能力没有向精神品质积淀；第三，缺乏远见卓识和乐于助人精神。由此可见，凡是视野短浅、极端利己、总想坑人的人，不可能成为高素质优秀人才！这种人除了充当优秀的反面教材之外，不会给人类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精神产品。

高素质优秀人才普遍具有情深、善学、执著、开拓和美德等共性特征。这也正是当代中国创新型科技人才需要的品格素质。胡锦涛在中科院2006年两院院士大会上指出：归纳起来，在当代中国，要成为一名创新型科技人才，应该具有以下主要素质和品格。一是具有高尚的人生理想，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科技事业，努力做到德才兼备，坚持在为祖国、为人民勇攀科技高峰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二是具有追求真理的志向和勇气，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保持强烈的创新欲望和探索未知领域的坚定意志，对新事物新知识特别敏锐，敢于挑战权威和传统观念，为追求真理、实现创新而勇往直前。三是具有严谨的科学思维能力，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的思维方法，善于运用科学方法和科学手段，坚持终身学习，不断更新知识、夯实理论功底，构建广博而精深的知识结构，养成比较全面的科学文化素质。四是具有扎实的专业基础、广阔的国际视野、敏锐的专业洞察力，能够准确把握科技发展和创新的方向，善于对解决重大科技问题提出关键性的对策。五是具有强烈的团结协作精神，善于组织多学科的专家、调动多方面的知识、领导创新团队在重大科技攻关和科技前沿领域取得重大成就。六是具有踏实认真的工作作风，淡泊名利，志存高远，坚忍不拔，不怕艰难困苦，不畏挫折失败，勇于在科技创新的实践中经历磨炼，不断攀登科学技术高峰。^[36]

综上可见，具备上述品格素质的人们的发展固然离不开必要的外部条件，但环境对他们往往仅是机缘。由于他们始终执著地沿着自己的品格特征不懈前进，一般的环境条件局限，很难改变他们最终成为高素质优秀人才追求的实现。素质教育的重要目标就是引导学生都能沿着上述的方向、途径前进，在各个学科领域去获得独立准确的内在价值判断，开辟新的前进路线，为人类优秀文化宝库进行优质积淀。

【注释】

[1]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14－215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2]参见《光明日报》，1999﹒11﹒26。

[3]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56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4]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107～110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5]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35～236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6]转引自《中国青年报》，1980﹒6﹒12。

[7]转引自《中国青年报》，1980﹒6﹒12。

[8]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196～197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9]转引自《科学365天》，第867～870页，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www.daowen.com)

[10]转引自《简明社会科学词典》，第68页，上海辞书出版社，1984。

[11]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66～73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12]引自中国科大校长朱清时院士1998年在炮兵学院演讲。

[13]《势不可挡》，第11页，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14]参见《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00～212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15]禹青华著：《在清华学做事》，第8页，企业管理出版社，2001。

[16]林清玄著：《漫步人生的花园》，第117页，知识出版社，1999。

[17]禹青华著：《在清华学做事》，第56页，企业管理出版社，2001。

[18]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14～215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19]转引自《科技上报》，2003﹒4﹒18。

[20]参见《光明日报》，2001﹒2﹒7。

[21]禹青华著：《在清华学做事》，第126页，企业管理出版社，2001。

[22]［法］艾夫．居里著：《居里夫人传》，第158页，商务印书馆，1984。

[23]朱清时院士1998年在炮兵学院演讲。

[24]转引自《中国青年报》，1979﹒7﹒31。

[25]朱清时院士1998年在炮兵学院演讲。

[26]《面向21世纪的人才素质》，第161页，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

[27]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4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28]转引自《参考消息》，1999﹒12﹒28。

[29]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228～229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30]［法］艾芙·居里著：《居里夫人传》（修订版），第213页，商务印书馆，1984。

[31]［法］艾芙·居里著：《居里夫人传》（修订第5版），第213～215页，商务印书馆，1984。

[32]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95～98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33]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125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34]转引自《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第48～49页，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

[35]《简明社会科学词典》，第523页，上海辞书出版社，1984。

[36]胡锦涛：《在中国科学院第十三次院士大会和中国工程院第八次院士大会上的讲话》，《光明日报》，200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