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融抢劫的运行看金融法律服务与管理创新

金　子^[1]

国家、社会与个人的金融安全很重要。保障金融安全的重要举措之一，是广效、高效、长效地提供与加强金融法律服务与管理创新，其中围绕消减金融抢劫所进行的金融法律服务与管理创新，则尤为关键，须臾不可缺少。

金融抢劫的运行，主要以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来获取钱财，典型地遵守金融犯罪运行的系统性、经济性与寻差性基本规律。^[2]金融抢劫中往往伤及事主身体甚至性命，是一种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抢劫银行的案例，前些年有番禹大案、重庆大案、常德大案等，这些年类似的金融抢劫案，还是屡见报端。“一天，歹徒从编织袋中掏出自制炸弹，贴在银行的三号柜台上方防弹玻璃上。一声巨响，防弹玻璃炸开一个洞，歹徒抢劫成功。事后从银行的监控系统发现，这伙劫匪身上捆绑七种不同的自制炸弹，手上持有一瓶130号航空汽油。随后，郑州‘12·9’特大银行抢劫案告破，洋溢在郑州市公安局的欢乐前所未有。这个城市七年间发生20起银行抢劫案，年均3起”。^[3]

美国金融抢劫的技战术，更是“超一流”的。2010月9月24日，美国佛罗里达发生一起银行抢劫案。三名劫匪绑架一名银行人质后，将“疑似炸弹”的装置绑在其身上并命令其近银行保险室抢劫，劫匪得手后驾车逃离现场。迈阿密FBI官员德娜说:“把爆炸物捆在受害人身上，并让其到银行内抢钱的做法很不常见。”她称，劫匪的炸弹装置使用了一些爆炸材料。美国银行在一份声明中称:“我们同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美国银行正在密切配合司法部门的工作。”^[4]

一、金融抢劫的具体运行

金融抢劫的运行，是以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有的事先有预谋，有的事先无预谋，有的对象特定，有的对象不特定，有的团伙作案，有的单个作案。其具体的作案手段有持械、蒙面、拦路、入室、麻醉、电击、撒灰、诱骗等。

金融抢劫的常见运行法则是:

1.施加暴行型金融抢劫。施加暴行抢劫是最传统、最普遍的抢劫，各种拦路抢劫、入室抢劫、抢劫银行、抢劫商店，都普遍地使用暴行。这些年，施加暴行抢劫的数量不见减少，甚至出现了令人不安的一些情形。某市某年破获的特大列车抢劫案揭露，有76名歹徒纠集在一起，趁“三六九，往外走”的吉利日子里车上旅客多的情形混上列车，专门在列车上施加暴行抢劫，先后洗劫旅客303人，抢走现金20 000多元和一些贵重物品，刺伤16名反抗暴行的旅客。

2.讲究智力型金融抢劫。实施抢劫的行为人一方面施加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一方面又尽量讲究智力作案。此类抢劫案各地普遍发生，并有相对上升之趋势。英国曾发生一起震惊世界的“银行大劫案”，性质是金融抢劫或金融盗窃。似乎并不令人关心。1971年9月，劫匪将地道挖了三周时间，打开银行的268个保险箱，盗走500万英镑。两年后，4名男子被作为案犯投入大牢，而英国警方对案件细节则守口如瓶。之后，好莱坞以此案为背景拍摄新片《银行劫案》。该片即将在英国首映之际，当年参与这场“银行大劫案”的劫匪却接受英国《每日镜报》采访，首次披露劫案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这名劫匪业已获释，现年70多岁。盗窃团伙为了这场银行劫案精心准备数月，他们首先从银行附近一家皮货店的地下室挖掘一条40英尺长的地道。“在我们动手之前，我和一名同伴戴着一顶圆顶硬礼帽、穿着一件细条纹衣服走进银行踩点。借助一把雨伞，我们仔细测量从墙壁到地下金库拱顶之间的距离，以便计算出打通地道所需的长度，避免挖错方位。事实上，挖掘地道总共花去了三周时间。为了防止惊动银行和隔壁商店的工作人员，我们只能在周末活动，即从周五晚上开始，直到周一清晨结束。”劳埃德银行抢劫案轰动整个世界，并一度占据当时所有报纸的头条。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该案的情节竟与福尔摩斯名著《红发会》如出一辙，而在小说中这位大名鼎鼎的大侦探就住在银行所在地贝克大街。这名当年的劫匪自鸣得意地笑着回忆说:“大功告成后，我们用喷雾罐在金库墙上喷下好些留言。其中一条就是:‘让福尔摩斯来破此案吧！’”^[5]

3.利用身份型金融抢劫。金融抢劫的实施除普遍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外，还会以身份来掩护抢劫。这种身份有真有假，有公职人员身份，有民间各种人员身份。秋高气爽的下午，一个夜晚，上海市某厂职工林某，见一少妇所戴金项链显眼，遂起抢劫歹意。双方扭打中，有路人干预。林某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们夫妻吵架，你们第三者不得插手。”少妇道:“谁与你是夫妻？！我不认识你，你是强盗！”林某见状更是大打出手，并嚷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只顾与姘头约会，连丈夫都不认识，真是昏头了！”甘肃省某市也出现了利用身份进行掩护的少女抢劫、盗窃团伙，数名15～18岁的少女在公园拦住女学生、女青年强行搜身罚款，利用人们不轻易怀疑少女作案的心理，大肆进行抢劫与盗窃活动。一年之中，作案28起，得款数千元。上海某技校学生吴某与八名初中同学为抢劫与吴某同寝室的同学的钱财，进行里应外合，吴某事先提供同寝室同学的钱财保管信息。为防露出破绽，吴某在八人行抢时因反抗被打伤，演了一场苦肉计。更有甚者，上海一邮递员李某为智抢挖空心思，多次在午夜骑车故意碰撞骑车女子，抢劫拎包，取走包里钞票后再根据包内的证件打电话约见被害人，假装成拾包好心人，再向被害人索取送包“好处费”。

4.系统协作型金融抢劫。在金融抢劫犯罪的参加人员上，抢劫有单个抢劫，也有团伙抢劫。团伙抢劫多分工严密，讲究系统性。某年，在黑龙江某市发生的农行联社运钞车途中被劫案中，四歹徒为抢劫农行运钞车上钞票，经事先预谋与踩点，决定系统协作进行抢劫。该四人分散隐藏在运钞车必经之路，或混杂在行人中，或躲在路旁的商店里。当运钞车到达某地点时，由其中赵某骑自行车故意与运钞车相撞。当车停时，赵便以被撞为由拉下司机厮打，迷惑运钞车上人员及周围群众，造成交通肇事的假象，并通过打架将车上其他两名人员引下车来。此时另三名歹徒一拥而上将车上另两名送款员拽下，劫得农行装钱的皮包后驾车逃走。上海某厂工人张某，利用工作中常常使用麻醉物品的机会，专门利用一种麻醉神经的化学药剂抢劫夜行女子。当目标走在偏僻的弄堂或取钥匙开门之际，从其身后猛然冲上，用一块洒满麻醉药剂的手帕捂住目标的嘴，进行抢劫。

5.非典型性金融抢劫。普通抢劫犯罪，主要以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而日本一抢劫团伙头目却对其下属说:“从前我们抢银行，都是扮蒙面大盗:‘举起手来！拿出钱来！’这样太没意思了。这次抢银行，我们来点潮的。”他让大家扮演实拍抢银行电影《血洒×××》剧组的“导演”、“演员”与“工作人员”，几部车浩浩荡荡开到一家银行。银行对这个“摄制组”深信不疑，尾随而来的追星族、狗仔队也欣喜若狂。歹徒实拍半小时，还搬走了钱箱，银行上了歹徒大当。抢劫通常是“一厢情愿”，而实际上却有被害人不予反抗甚至配合强盗之“两厢情愿”，从而使歹徒目的得逞。如有一劫匪钱财到手还不走，与被害人同室酣睡一整夜，双方竟相安无事。有的劫匪行抢，见被害人现钱较少，还让被害人五日内凑齐缺额，等待劫匪来取。^[6]这种“预约抢劫”，也是用传统观点很难解释的。

二、围绕消减金融抢劫的法律服务与管理创新

围绕消减金融抢劫的法律服务与管理，必须受到国家、社会与个人的高度重视；围绕消减金融抢劫的金融法律服务与管理，必须持续创新。对施加暴行型金融抢劫、讲究智能型金融抢劫、利用身份型金融抢劫、系统协作型金融抢劫、非典型性金融抢劫等金融抢劫的综合防控等法律服务与管理，亦可以从社会、当事人与司法三方面展开。

社会对策方面:全社会应全方位地开展金融抢劫的综合防控，既做宏观的工作，又做微观的工作。

社会对金融抢劫应采取的针对性治理措施有:

1.掌握情报信息。金融抢劫的实施时间十分短促，多则数十分钟，甚至一瞬间。只有准确及时地掌握金融抢劫的运行情报信息，才能发现、避免与制止。金融抢劫在其发生发展中肯定会有一定的信息显露出来，但因其是突发暴行，所以待其突发后再收取信息已不易采取紧急处置措施。因此，对金融抢劫进行防控，首先必须建立反金融抢劫信息系统。相关主管部门要建立反金融抢劫信息中心，要在群众中普遍建立反金融抢劫信息网点，发展反金融抢劫信息人员，尤其要在居民区、重点部位建立观察敏锐、反应迅速的隐蔽网点和情报人员。公安治安、刑侦、边防、内保，社团群体、基层单位都要有信息组织，经常联系，多方位、多渠道、多层次地发现、汇集金融抢劫的运行情报信息，及时传递与反馈。

2.制定防范规章。发挥制度预防的作用，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金融抢劫的发生发展。如考虑到身带巨款外出办事易遭抢劫的情况，财务制度应规定外出一律不得携带巨款，有一定规模的个体户企业也应有账号，办事所用巨款皆通过银行结算。外出确需带巨款或银行、单位解运巨款必须有陪伴或保卫。为防止出租车夜行遭劫，主管机关可作相应安全规定。

3.装置防护设备。装置防护设备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抢劫，社会应进行这方面的投资，动员单位、家庭、个人做好这方面的防护工作。各营业网点必须具备五大件:防弹玻璃、双向缓冲门、外接喇叭、与“110”联网的报警器、监视器。银行、金银首饰商店等有巨款或有贵重物品的地方，一定要安装防护设备。出租车应安装防劫隔离装置、报警装置。夜班妇女、个体户等可携带防身健身器、穿着自卫防身衣。有的防身健身器集防身、治病为一体，器械内装有可伸缩性电击器，如遇暴徒行抢等，电极弹出并发出高压将暴徒击退。自卫防身衣由微型电子器件和特种材料做成，有男女坎肩、西服，穿上此衣若遇歹徒行抢等，按下开关后，衣服表面立即产生超高压击退歹徒，数名歹徒也难以靠近，而穿衣者绝对安全。

玻璃防弹屏。美国弗吉尼亚联合股票公司安全部与弗吉尼亚州立大学联合调查结果显示:85%的客户认为，在装有防弹屏的银行，营业不受影响。91%的雇员认为，在有防弹屏的环境中工作，安全感高。抢劫犯说，防弹屏制约了他们的行抢。从经济上看，设有防弹屏比多使用武装警卫经济合算，每个银行营业所可节省25万—50万美元。^[7]银行有必要在营业室安装两道留有窗口的玻璃防弹屏。一道装在营业柜台前侧，一道装在营业室现金总出纳台前侧。

延时锁。银行的营业室保险箱、银行金库及分库室应装有延时锁。延时是指虽插入正当钥匙但必须等候固定的期限，保险箱、库的门才能正常打开。这样，哪怕是抢劫行为人抢到钥匙，哪怕是银行职工被迫拿出钥匙自己开启也没用。这种延时锁通过媒体进行宣传，广泛告知，使企图犯罪者也了解这种情况。届时，金融抢劫行为人明知即使得到保险箱、库钥匙，即使打死银行职员，不到固定时限，锁也打不开，钱也取不到。实际上，金融抢劫行为人等不及10分钟以上时间。只要银行职工隐蔽地接触报警装置，警察一般10分钟之内就能到达现场。资料显示，美国不少银行配置延时15分钟的延时锁后，金融抢劫案显著下降，犯罪者望而却步^[8]。

诱饵现金。为有效地防止真实现金被抢或减少被抢真实现金的损失，银行可以在公开的或容易被打开的保险箱、库内外放置一些诱饵现金。如收缴来的伪钞，如自动触警钞票，如装置有催泪气体或染色弹的现钞，如拿到大门外即会自动爆炸的现钞，等等。这种方法亦可起到实际防范作用。

摄像机。银行营业室与金库、运钞车，安装公开的、秘密的自动全程摄像机，不仅对事后查证金融抢劫犯罪有重要价值，还可使犯罪人事先望而却步，闻风丧胆，不敢以身试法。

个人对策方面:当事人个人与金融抢劫作斗争的针对性方策有:

1.增强体质，掌握技能。金融抢劫也必须遵循寻差性的社会治安问题运行规律。若当事人个人在体质上、技能上胜暴徒一筹，暴徒只能望钱兴叹，欲抢不能。全体社会成员平时积极进行体育锻炼，增强体质。这样既有益于个人的身体健康，又能避免人身财产受损。社会成员个体在强身中可一并学习武术，学会防抢与擒拿招数，艺高人胆大，遇到暴徒行抢时可战而胜之。

2.提高警惕，处处小心。当事人个人居家守室、外出行路时处处小心，提高警惕，可减少受害机会，有效防止抢劫。(www.daowen.com)

居家守室时，对门外来访的陌生人需保持警惕。遇陌生人敲门，可隔着门讲话，先问清对方身分、弄清来访意图后开门；不相信则不开门，如有疑惑应婉言谢绝，不开门；家中只有老人、病人或少年儿童，一般不开门；开门后应立即站在门外，面对面地与陌生人讲话；如让其入门，则由陌生人先进，当事人在后。

携款外出行路时更要小心谨慎。在建筑物密集地区，避免靠墙通过；在巷道转弯处应离墙一定距离而行；在地形偏僻区、狭窄地带行走，应小心同行人、对面来人、可能出现的人，尽可能与无关的人保持一定距离；与陌生人、可疑人同路要格外注意，对于陌生人递过东西，应离一米左右伸臂，并注意其举动，谈话中若其向后指时，不要立即回头；与谈生意、谈工作的、还不熟悉的人准备一起走，要仔细问清前往地点与行走路线，若行人稀少、地点偏僻则不可与其上路，若其途中改变路线要拒绝；在公共场所，尽可能靠墙而立，面对人群；办事、就餐坐下应选择面对门、窗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发生意外立即站起，电灯熄灭要悄悄移动位置；外出不喝酒、不恋色、不贪利、不惹事、不盲从。

3.临危不乱，斗智斗勇。遭到暴徒抢劫时，万不可吓得神志不清，不战而败，而应临危不乱，斗智斗勇。居家守室遇抢，应尽量利用熟悉室内情况、周围邻居情况、街道治安巡逻情况的有利条件，与暴徒斗智斗勇。外出行路遇抢，当事人应迅速看清现场情况，寻找逃跑路线或搏斗策略。要观察暴徒人身与凶器，寻找反抗可能；审视周围环境，向警察与公众大声呼救；假意掏钱取物，拖延时间，乘机反抗或逃跑。

中国古代有一剪径大盗，谋财害命很有绝招。其嘴里先含好一口水，等待路过客商走近。双方对打，刀枪来回之际，其冷不防将满满一口水喷向对方脸面。事主愕然当儿，强盗的刀子已戳进对方胸膛，事主财物被劫。强盗喷水行劫每每成功。后来有个壮士，也是冤家路窄，遇上这个强盗。壮士对喷水行劫已有所闻，便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暗中先含好一口水，专等强盗剪径。这回强盗故伎重演，正要喷水，谁知壮士观其嘴巴要动，先将自己满满一口水喷将出去。强盗毫无防备，愕然一惊之际，壮士的长矛已刺穿其脖子。害人终害己，强盗作法自毙。

某人深夜两点回家，在自家楼下被几个劫匪堵住。跑，来不及了；斗，寡不敌众，还有生命危险；喊:“救命！”，现在社会治安不好，居民听到“救命！”，有的会装着未听见。此人灵机一动，大声呼叫:“失火了，救火啊！”整幢楼居民家有的立即亮灯，有的立即开窗，有的人立即跑下楼来。几个歹徒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行抢，逃都嫌不及。

4.举止幽默。幽默大师卓别林，一天身带巨款踏车前往乡间别墅。真所谓“怕什么就来什么”，冤家路窄，半道遇上“剪径”的持枪劫匪。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卓先生不慌不忙，满脸堆下笑来，答应“一个不能少”，全部交出携带的钱财，只是真诚地恳求强盗:“朋友，能否请您帮个小忙:在我的帽子上打两枪，我回去好向主人交待。否则我就死定了。”强盗摘下卓的帽子，打了两枪。卓先生又说:“谢谢！不过，再把我的衣服上穿两个洞吧。”强盗不耐烦地拉起卓的衣襟，再打几枪。卓先生鞠了一躬，央求道:“太感谢您了！好事做到底吧。劳驾，干脆将我的裤脚也打几枪。这样更逼真，主人不会不相信的。我把我身上所带的还有的钱也给您。”强盗边笑边骂边打，想不到今天怎么遇到这么搞笑的笨蛋。但这时连扣几下扳机却不见枪响，原来是“完弹”了。卓先生一见，赶忙提起钱袋，跳上车子飞也似地逃走了。^[9]

司法对策方面:打击金融抢劫现行。对于抢劫公私财物的现行犯，特别是抢劫银行、商店、出租车、个体户以及拦路抢劫、持枪抢劫、团伙抢劫之现行犯，必须进行严打。要特别注重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程度与速度。

1.随时出击。对突发暴行危害严重，尤其是劫机劫船、抢银行、持抢杀人等突发暴行，不允许社会，特别是专门机关，在其发生后按部就班地坐下来制订施控方案。而要求司法机关掌握信息，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力争将其消灭和控制在预谋阶段。事件发生后，要迅速反应，紧急行动。因此，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平时就必须有充分的准备，从组织机构、武器装备、操作技术等方面有一套行之有效、机动灵活的方法和措施。

2.讲求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程度。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程度，包括犯罪案件的侦破率与每一个案犯罪事实的揭露幅度等方面。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能力强，则表现为破案率高，甚至每案必破，且每一个案的犯罪事实都能彻底揭露，没有遗留余罪。犯罪揭露程度与遏制犯罪之间关系甚密。犯罪人实施犯罪普遍持侥幸心理与合算心理，即自信有关机关不会发现其犯罪事实，案件不会被侦破，其所作所为不会全部被揭露，故自己不会被惩罚，即使受点惩罚也不吃亏。司法通过多侦多破，大大提高破案率，使公众及企图犯罪人感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从而抑制犯罪侥幸心理。司法实践证明，破案率越高，对犯罪的震荡力量就越大。

国外资料表明，当总的犯罪案件被揭露到50%以上时，犯罪者就会住手观望，不敢随便下手作案；当总的犯罪案件被揭露到60%以上时，胆小的犯罪者就得改业，只剩下胆大的犯罪者在继续活动；当总的犯罪案件被揭露到80%以上时，犯罪者一般只有投案自首或潜伏他乡之选择。

中国刑事法律关于定罪量型的原则，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在具体案件中，适用刑罚是以已经揭露、已经证实的犯罪事实为根据的，对个案的犯罪事实揭露得不彻底，适用的刑罚就会失之于轻，实际犯罪事实与所揭露的犯罪事实相差越大，适用的刑罚就会越轻，犯罪人就会觉得犯罪合算。这种刑事司法不但抑制不了，甚至还会助长犯罪人的犯罪合算心理。因此，一定要在大大提高破案率的同时，彻底揭露个案的犯罪事实，最终使犯罪人受到相当程度的惩罚，不让其占到便宜，以遏制其犯罪心理。

3.讲求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速度。金融抢劫犯罪揭露与惩罚的能力强，表现为对犯罪案件反应迅速，发案后立即行动，并及时破案、惩罚等等。犯罪侦查与惩罚的能力弱，则表现为对犯罪案件反应迟钝，发案后行动缓慢，且久侦不破，久拖不决。犯罪揭露与惩罚的速度亦与遏制犯罪之间关系甚密。

首先，讲求速度，才有可能保护社会，减少、减轻犯罪危害。犯罪人一天不被揭露与惩罚，就存在着一天的主观危险性，就有一定的继续犯罪的可能性，公众也就一天得不到保护。从社会防范看，对于犯罪行为，特别是对于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必须及时揭露，尽早揭露。

其次，讲求速度，才能显示罪与罚之间的必然联系。犯罪必然要受到刑事惩罚，破案、惩罚的进行与犯罪实施之间的间隔愈短，罪与罚的必然联系就愈鲜明，人们对罪必罚的印象就愈深刻，社会惩罚犯罪就愈会得到公众的赞同与支持。反之，若不及时破案惩治，公众不但不会理解与赞同对犯罪人适用刑罚，甚至可能从痛恨犯罪的残酷转向痛恨社会的“残酷”，刑罚的一般预防作用就会被淹没。

再次，讲求速度，有利于避免犯罪的恶性循环。犯罪也是一个学习过程，是一个心理强化过程。犯罪人的初次犯罪未受到揭露、惩罚与矫治，对于其今后成为惯犯、累犯仍不思改悔影响很大。讲求速度，有利于防止犯罪心理强化、抑制犯罪经验积累与切断犯罪前进道路。

国外资料表明，如果揭露犯罪以年为单位，犯罪者就会毫无顾忌地继续犯罪，甚至会有恃无恐地实施恶性更大、地域更广的犯罪；如果揭露犯罪以月为单位，犯罪者就不敢贸然作大案，但也不放弃作些小案来维持生计；如果揭露犯罪以周为单位，犯罪者就会奔走相告，暂时不动；如果揭露犯罪以天为单位，一般的犯罪者就会选择潜伏或远走高飞。

【注释】

[1]作者单位:华东政法大学。

[2]金其高:《论金融犯罪实施的基本规律》，载刘建、钱品石主编:《金融刑法评论》（第一辑），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56—166页。

[3]陈海:《7年20起银行抢劫案——审视郑州“12—9”大案》，载《新浪网》2001年7月14日。

[4]《美国银行抢劫案 遥控抢劫 职员变“人弹”被迫就范劫匪得手》，载《中国日报网》2010年9月26日。

[5]《36年前的伦敦“银行大劫案”》，载《金羊网》2008年2月20日。

[6]载《辽宁时报》2001年3月22日。

[7]［美］劳伦斯·J·芬尼黎主编，赵清义等译:《安全防范手册》，群众出版社1990年版，第384页。

[8]［美］劳伦斯·J·芬尼黎主编，赵清义等译:《安全防范手册》，群众出版社1990年版，第385页。

[9]张振学:《伟人的幽默艺术》，中国戏剧出版社2000年版，第2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