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伦为什么这样红

早过了追逐时尚的小年轻的岁月，我一直不是很有兴致谈论周杰伦，但看到周围的新一代不可遏止地在关注他们的偶像“Jay”的那种劲头，不由得有点酸。写下这个题目，我也觉得有点好玩，正如那首上了点年纪的人都会唱的歌一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这样也好，有了题目写起来就比较顺畅。

要说一说周杰伦，我想还得先从Rap音乐的来源说起。Rap这个词，有“轻拍、急敲”之意，在美国俚语里是“谈话、讨论”。最早台湾把其翻成“饶舌乐”，大陆则译成“说唱”，现在则很多人谈到这样的音乐类型就直接借用这个英文单词。Rap最早起源于纽约黑人区的那种有节奏地讲故事的方式，后来正儿八经地进了音乐的大雅之堂，歌手们开始在录音棚里把那些剪辑的背景谈话作为音乐的一部分纳入创作的体系，通过语词的轻重、节奏的伸缩、旋律的上下，创造新型节奏和演唱方式，从而形成一种独特的音乐风格，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Rap就成了国际乐坛的一大盛景。

由于这种时快时慢的念叨，使得Rap歌曲的信息量一般很大，不少Rap歌手都不得不在有限的的音乐容器里加入较多的文字内容。在欧美乐坛，五分钟的一首Rap，经常就有上千个单词，而且每个段落的主题各不相同，常见的话题比如物欲社会、抗议战争、性与金钱、种族问题等等，不一而足，这有点类似所谓的大杂烩，或是套用人们常说的一道菜——“东北乱炖”。不久前，我的一个马来西亚学生在课堂上做英文演讲，推荐了一首歌“Where Is the Love”，他把歌词都打印出来给大家看，天啊，洋洋洒洒一大篇的歌词，直令人眼花缭乱。我当时有点诧异地问他喜欢这种歌的理由，他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就觉得好听。我想这也许真的没什么原因，可能和这个年头的思维混乱有点同步吧。

我没有深入去评判Rap的想法，因为它的盛行也许只是刚好贴近了现在商业社会的普遍情绪，但我始终觉得它缺失了歌曲之所以作为歌的一个重要因素——旋律。单靠节奏取胜，顶多只能是Hip－hop的街头舞蹈的最佳拍档，作为一种原生态的黑人艺术，还是让它仅仅附生在黑人兄弟的舞蹈里好了。Rap在中国，也许注定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阵“迪斯科”之风，几年时间就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www.daowen.com)

因此可以说，我在评判周杰伦的时候，也不免带着点主观印象，也许是他实在是红得有点让人有酸葡萄心理效应了。周杰伦似乎自己觉得光靠“酷”和“拽”并不是大家都领情的，也意识到“Rap不是万能的”这一点了，反正他玩起了新花样，比如中国的传统因素的融合，《东风破》让人看了题目就想到了宋词的意境；在《千里之外》，他邀请了老将费玉清来加入合唱，两种风格放一起的效果是“双赢”，类似一个新潮美女喜欢拉着另外一个不是很美的却又散发着传统美德光辉的淑女一起逛街；《霍元甲》在刚劲中加入一段戏曲般的柔情旋律的另类风肯定会让毛头少年们趋之若骛，虽然我听到这个歌觉得滑稽（特别是那些翻唱的）；《菊花台》一反常态地咬字清晰了更是巧妙地乘上了大片的东风而势如破竹……下次，他还有什么新花样呢？我们拭目以待。不知道在玩够了新花样以后，周杰伦会不会意识到商业可以少点，也来点对现实的批判和理想的讴歌，或者再来点劲爆些的动作，比如说裸一下让记者无意中拍到猛一点的照片之类的？我们无从知道，但至少他的“求新”思想应该能指导他去关注一下不同的受众不同的需求。

周杰伦也不是无缘故的红，你看早先的帅哥F4、谢霆锋他们，不都是红了一下就过了吗？那周杰伦就红得有点莫名其妙了。也许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崇拜刘德华也许会让同伴觉得没头脑没个性；F4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作为整体放一起只能吸引一些小女生；周杰伦帅气得很普通又恰到好处，更要命的是够酷够强才气横溢，因此，当每个人都不小心同时个性了一下，周杰伦就红了火了。不仅如此，除了音乐的新花样之外，还玩玩电影、耍耍篮球、出出图片书、甩甩双截棍，代言一下运动装备，层出不穷，人们还给了他一个商业味十足的尊称:“周董”。周杰伦带出的文化现象终于渗透到很多少男少女的生活，难怪有那么多同学少年都捧之为偶像，疯狂追逐，甚至需要借助他来获取生活的力量，不惜生命也要接近。然而，当很多同学少年都把周杰伦的歌装载到Mp3时时塞在耳朵里说好听的时候，我只好问为什么，他们却都讲不出所以然，这也实在让我郁闷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有的还把“Jay”整天挂在嘴上，似乎他就是自己圈子里的身边好友。有时候我想，他们要是失恋了应该不至于也学学“周董事长”，给对方来几个龙拳似的Pose大打出手，也许也是通过歌唱来宣泄，不知道嘴里会不会也那样喊着:“霍霍或火火……”？

我重视推荐胜过批评，不是一个爱对歌手挑剔的人，因为每个向我们贡献音乐食粮的人都值得尊重，特别是能够为我们带来好听的音乐的人。所有能够为我们用歌声记录下青春和过往的人，都值得我们以一种更宽容的心态去看待。只是当“周杰伦为什么这样红”成了一个无法回避的文化话题时，我也竭力也想从中听出点什么，以便不至于太落伍赶不上时代，和我那些正在成长的学生们脱节太多。对于作品本身，当然是有好有坏的，我本来无意评说，何况相当一部分走不进我的心，首先那些据说是诗一般的歌词在我看来有的真的是不知所云，很多曲子的音乐性我也不欣赏，旋律感不强。此外，我认同取向的另一个特点是咬字清楚的投入，好的音乐能唤起你，并且渗透到你的记忆和怀念的最深处而历久弥新，但在他的各种新花样面前，我无动于衷。再加一点，对待那个为了他而要自杀的试图从他身上寻找精神支持的残疾少年，他没有伸出手拉他一把，也未免狠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