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锦决战前的一次演习

时间：1631年

参战方：明军、后金军

战场：大凌河

主要将帅：皇太极

天聪五年（崇祯四年，1631）七月，后金汗皇太极亲率大军，对明发动了大凌河之战。此次战役不仅从战略、战术多侧面展示了皇太极的军事思想和指挥才能，亦是日后与明进行松锦决战的一次演习，因此意义重大。

明天启六年（天命十一年，1626），袁崇焕取得了宁远（辽宁兴城）大捷。翌年，又获宁锦大捷，朝野同声相庆。明熹宗说：“朕廑念东事，从前都因为守之不固，更不用说战斗了？昨闻设奇应变，贼且退避，此足明固守之验矣，”称“此为七八年来所绝无，深足为封疆吐气，关门既已无虞，”认为“关门之倚宁远，宁远之倚塔山、锦州，皆层层外护，多设藩篱以壮金汤。”此议得到众多臣工的赞同和支持，于是明廷改变了过去王在晋、高第等人推行的毁弃关外诸城，退守关门的消极御敌方针，而更变策略为调兵遣将，增拨粮饷，修筑城堡，操练军士。使关外诸城互为犄角，既能够坚壁清野，独自抗敌，又可以首尾相应，协同作战；进则可直趋辽沈，收复全辽，守则能拱卫关门，保护京师，结成一道坚实的宁锦防线。于宁远、宁锦接连遭到重创后，皇太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针对明朝宁锦防线采取以下诸措施：

——避实击虚。皇太极深知八旗劲旅长于野战，疏于攻坚，所谓“野地浪战，南朝万万不能，婴城固守，我国每每弗下。”为此，他指出“彼山海关、锦州，防守甚坚，我师攻之，徒劳无益？惟当深入内地，取其无备城邑可也。”天聪三年（崇祯二年）十月，皇太极亲自统领八旗大军，避开宁锦防线，以蒙古喀喇沁部台吉布尔噶都为向导，取道内蒙，由大安口、龙井关、洪山口入关，明廷震惊，京师戒严。后金兵进逼北京，蹂躏京畿各州县，随后占领永平、迁安、滦州、遵化四城。皇太极企图在永平等地建立关内据点，东向可以进攻山海关，西向可威胁京师，但因遭到明军猛烈攻击，未能如愿。此后，皇太极屡次兴兵由内蒙进关骚扰，使明京师重地不得安宁，从而在根本上削弱了宁锦防线的作用；

——乘疑用间。袁崇焕在取得宁远、宁锦大捷后，招致一些同僚的嫉妒，被阉党诬陷去职。崇祯帝即位后，诛魏忠贤，袁崇焕复出，受命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奔赴关外御敌。崇祯二年（天聪三年，1629）十一月中旬，袁崇焕获报后金兵入关，进逼京师的消息，未奉圣旨，擅自率军离开汛地，挥兵至河西务，明廷命袁崇焕不得过蓟门一步。可他认为“千里赴救，自谓有功无罪”，于京师广渠门外驻营。“然都人骤遭兵，怨谤纷起，说崇焕纵敌拥兵。朝士因前通和议，诬其引敌胁和，将为城下之盟。帝颇闻之，岂能无惑。”因此在崇祯帝召见袁崇焕时，“崇焕以士马疲敝，请入休域中，不许，”崇祯帝对他已有猜疑。这时，皇太极采用了范文程的“进密策，纵反间计”。十一月二十日，后金兵于广渠门外击败袁崇焕等援军。二十七日，皇太极闻袁崇焕等“复聚败兵，驻营城东南隅，竖立栅木”，于是命令后金兵“列阵，逼之而营”。随后，他与诸贝勒率领轻骑往视进攻之处，指出：“路隘且险，若伤我军士，虽胜不足多也，此不过败残之余耳，何足以劳我军，”然后返回大营。是日，据《清太宗实录》记载：“先是，获明太监二人，令副将高鸿中、参将鲍承先、宁完我、巴克什达海监守之。至是还兵，高鸿中、鲍承先递上所授密计，坐近二太监，故作耳语云，今日撤兵，乃上计也。顷见上单骑向敌，敌有二人来见上，语良久乃去。意袁巡抚有密约，此事可立就矣。时杨太监者，佯卧窃听，悉记其言。”

二十九日，皇太极放明太监回来，其中杨太监“将高鸿中、鲍承先之言，详细奏报崇祯帝。”崇祯帝“信之不疑，……遂缚下诏狱。”袁崇焕蒙受冤枉，被凌迟于北京西市，明朝宁锦防线损失一名杰出的统帅；

——自造火炮。明末西洋大炮传入中国，身管长、管壁厚、射程远、威力大、还安装了瞄准装置，“发时以铳尺量之，测远镜度之，无不奇中，……攻守重器也。”明朝将此炮悉数安放在重镇要隘。皇太极深知，八旗劲旅，仅凭刀矛弓箭，攻取架设西洋大炮的明朝坚城，极及困难，遂下令仿制西洋大炮。任命总兵官额驸佟养性为督造、游击丁启明、备御祝世荫、铸匠王天相、窦守位，铁匠刘计平等一批汉官汉匠参与制造西洋大炮，造成之后，赐名“天佑助威大将军”，后金造炮自此开始了。皇太极考虑到满人放射火炮并不熟悉，为此自满洲八旗中析出部分汉人军士，组成汉军，以佟养性为昂邦章京，统领这支炮队。

袁崇焕死后，明朝命孙承宗为督师。孙承宗深知后金八旗兵善于奔袭，不可轻敌，于是仍采取积极防御为主的战略方针，明祖大寿，何可刚等率军修筑大凌河城（辽宁锦县），以坚固宁锦防线。天聪五年（崇祯四年，1631）五月三日，从锦州来归后金的汉人张士粹等三人，“俱言，明人修筑大凌河城，基址已完，灰池亦备云。”六日，众贝勒大臣向皇太极议奏：“明人如果真在修城，我兵应当立即前往，不知皇上妙算如何。臣等愚见，此次出兵，彼若出战则已，倘彼遁入锦州，我兵不可引还，恐往返之间，徒劳马力，非计也。且彼已畏我，不战而退，我又何为还军，凡遇城池，务必围困之，方为得计。倘蒙允行，则宜令多备糗粮，以充军实，至围城之事，秋不如夏之便也。”

皇太极对此议未立即表态，直至二十九日得到白布赫报告，率兵至十三站，“会祖大寿兵千余，自锦州来援，我兵寡不敌众，故引还，阵殁者十一人。”皇太极一方面得知明军正在修筑大凌河城，另一方面又见明军自锦州城出发北上，因此提高了警惕性。六月十一日，皇太极“遣叶努十六人，往觇大凌河明人筑城之事。”二十日，叶努回来奏报：“明筑大凌河城未果，止于四隅造台云。”七月十八日，皇太极召集诸贝勒大臣议设统兵将帅之事。其随营红衣炮，大将军炮四十位，及应用挽车牛骡，皆令总兵官佟养性管理，此为炮兵自组建以来首次出征。二十一日，皇太极“闻明总兵祖大寿与何可刚等副将率领山海关外八城兵和修城夫役，兴筑大凌河城，欲乘我军未至时竣工，昼夜催督甚力，因统大军往征之。檄归附蒙古贝勒头目，各率所部兵，来与大军会。”二十七日，皇太极留贝勒杜度等守盛京，亲率大军西进。二十八日，皇太极于行军途中召集诸将曰：我等所居沈阳，辽东之地，原系我属乎？乃天赐与我也。若不事征讨，坐视明国开疆拓土，修建城郭，缮治军械，待其完备，岂能使我等安是耶？命及于此，因此以征明所获财帛，及与朝鲜通商所得之货物，收购蒙古马匹。所以兴师致讨者，乃是故也。……我自征明以来，或攻城，或野战，每战必胜。然我等何以退缩耶？明屡次战败，仍不足惧何为耶？乃因明虽不长于骑射，而于临阵时通晓文武法律故也。……统观我军，为数众多，若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各就所属，分别诚谕，则为数不多也。若当众申明法令，爱惜士卒，则孰不欲效死于尔诸将之前面耶？”

八月一日，蒙古科尔沁、阿鲁、扎鲁特、巴林、敖汉、奈曼、喀喇沁、土默特等部，率2万余人前来会师，随之亦晓谕军令，不得违犯。八月二日，后金兵渡过旧辽阳河，兵分两路并进，命令贝勒德格类、岳托、阿济格等率军2万，从义州进发，屯于锦州大凌河之间以俟。皇太极亲率大军从白土场趋入广宁大道，约六日两军于大凌河会师。次日凌晨，两路兵马都到齐了，还擒获一汉人供称：“修筑大凌河城，已经半个月了，城墙已筑完，垛墙完其半。有祖总兵官及其长子，副将七员、游击、参将约20人，马兵7000，步兵7000，筑城夫役，商贾大约有七八千这样。”(www.daowen.com)

大凌河城位于大凌河西，小凌河东，距锦州40里。明时称大凌河中左千户所，属锦州守备管辖，明宣德三年建城，周围三里十二步，阔一丈。嘉靖四十二年，巡抚王之浩重修，筑高二丈五尺，门一四角更房各一，明末遭毁。祖大寿等率明军工役修筑大凌河城，还没有完工，后金兵已经进围其城。七日，皇太极详析宁锦之形势，及大凌河城之处境，遂决定采取围城打援之战术。随之召集众贝勒下令曰：攻城恐士卒被伤，不若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我则与战，外援若至，我则迎击，于计为便。为此令正黄旗固山额真额礼，率领本旗兵围北面之西。镶黄旗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率领本旗兵围北面之东，贝勒阿巴泰率领护军在后策应。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色勒，率本旗兵进围正南面，莽古尔泰、德格类两贝勒率护军在后策应。镶蓝旗固山额真宗室篇古，率本旗兵进围南面之西，贝勒济尔哈朗率护军在后策应。蒙古固山额真吴讷格，率本旗兵进围南面之东。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率本旗兵进围东面之北，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率护军在后策应。镶白旗固山额真伊尔登，率本旗兵进围东面之南，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率护军在后策应。正红旗固山额真额驸和硕图，率本旗兵围西面之北，大贝勒代善，带领护军在后策应。蒙古固山额真鄂本兑，率本旗兵围正西面。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率本旗兵围西面之南，贝勒岳托，率护军在后策应。蒙古诸部落贝勒，各率所部兵围其隙处。总兵官额驸佟养性，则率旧汉兵戴红衣炮、将军炮，当锦州大道而营。诸将各率兵固守汛地，勿纵一人出城。

皇太极做了严密部署之后，各旗领命分赴汛地，环城四面掘壕，据《满文老档》记载：“壕沟周长三十里，城与壕之间有三里。壕深一丈，广一丈，壕外砌墙，高一丈，墙上有垛口。于墙内五丈外掘壕，其广五尺，深七尺五寸，覆以黍秸，掩上其土，于周围尽扎营。营外亦掘壕，深五尺，广有五尺，防守既固，困于城内之人不能出，城外之人不能入。”并在“各山遍野，共扎大小营盘四十五处，营内有马槽、碾盘、辘轴、打造铁炉。”为了迅速而准确的获悉明军动态，皇太极又命每牛录派护军一名，左翼四旗以总兵官阿山为主将，右翼四旗以参将劳萨及备御图鲁什为主将，前往锦州、松山一带侦察敌情。明军守将祖大寿、何可刚等因城中粮草缺乏，极盼援军解困，但又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不断派遣小股部队出城试探。八月九日，明军百余骑出城被歼。十日，明军又有马步兵500余人出城，被后金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率军击败，后金军追至城壕。同日，明人出城刈禾者被杀63人。十二日，明军出城诱战，图赖轻敌，未得命令，擅自率军突入，随之额驸达尔哈也率兵继进，两黄旗一动，“四面军士见之，亦各进战。两蓝旗兵径抵城壕，舍骑步战，逼明兵入壕。壕岸明兵，与城上兵，炮矢齐发，两蓝旗兵乃退，”副将孟坦、革职副将屯布禄、备御多贝、侍卫戈里及士卒阵亡多人。当时镶白旗的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也率领护军冲入。这一违反军律行动，导致后金兵战败，皇太极闻报大怒，自此后金兵不再进抵城壕与明军交战，以免伤亡，而是加紧包围大凌河城。因此，三十日，当大凌河城明军出城攻打后金兵所得之台，竖云梯攻战时，正红旗固山额真和硕图、镶红旗固山额真努臣、镶蓝旗固山额真篇古、正蓝旗固山额真色勒、镶白旗固山额真图尔格、蒙古固山额真吴讷格等，“各率兵出营，齐进夹攻，大败之。敌兵奔入城内，我军追击，至城壕而还。”可见后金军接受了上次失败的惨痛教训，不敢再恋战。

皇太极对大凌河城围而不攻，打援却毫不懈怠，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

第一、清除墩台。大凌河城四周建有不少土石木夯筑的墩台，内有驻军，相互策应，此时它一方面即可以出兵支援，另一方面则起牵制围城作用。为此，皇太极文武兼施，将其瓦解或摧毁，致使犄角失势。根据《满文老档》、《清太宗实录》统计记载，自八月十日至十月十四日，招抚3台，归降4台，攻克5台，共计12个台。后金兵在进攻墩台时，充分发挥了火炮的威力，如十月九日，“遣官八员，率兵五百人及旧汉兵全军，载红衣炮六位、将军炮十四位，前往攻打子章台。”这是一座大的墩台，地势险要，垣墙坚固，驻有重兵，攻下此台后，“周围各台明人闻之，近者归降，远者皆弃台而遁。”于是后金兵清除3大凌河城的四周墩台，致使该城如同海中孤岛。

第二、阻歼援军。明朝廷闻祖大寿等被围困于大凌河城，遂命关外诸城出兵援救。督师关外兵马的孙承宗由山海关来到锦州，调拨明军前去解围，但辽东巡抚邱禾嘉“恒怯、屡易师期”，又与总兵吴襄、宋伟“不相能”，这就给皇太极围城打援提供了有利条件。八月十六日，明松山有2000人马前来支援，遭遇负责侦察锦州、松山敌情的阿山、劳萨、图鲁什等，被其所率后金军击败。皇太极见明军开始出兵援救大凌河城，料必有大军到来。二十三日，皇太极命贝勒阿济格及硕托“率每旗纛额真一员，护军五十及蒙古敕汉、奈曼、科尔沁、阿鲁、巴林、扎鲁特各部兵之半，往锦州路，阻击明援兵”。而且“亲往指示立营、了哨之地。”二十六日，锦州有明军6000来攻阿济格、硕托营地，被击溃逃回城。九月十二日，皇太极闻明由关内增兵来援锦州，他以贝勒阿济格军中兵寡，“命总兵官杨古利额驸为主将，率八旗护军的一半兵力，之前去的每旗的五十名护军也计算在内，前往增援。”十六日，皇太极率亲随护军，贝勒多铎率所部护军200、营兵1500，佟养性率领炮兵和车盾，前往攻击锦州援兵。皇太极留车兵在后，而己前往，见锦州城南尘起，遂命前哨图鲁什、劳萨率军察看，令众军停止前进，自己与多铎率护军同往。这时锦州7000明军，追击图鲁什等至小凌河岸。皇太极见此情形，率亲随护军200，冲入明营，将明军击溃，明军逃回城中。贝勒阿济格所部和留后军俱至，锦州明军再次出击，步军列车盾大炮鸟枪于城壕外，骑兵随其后列阵。后金兵向明军发起进攻，“敌兵望风远遁”，“斩副将一员，生擒把总一员，于是收军。”十九日，皇太极利用祖大寿等明军将领盼援心切，“率每甲喇二纛、厮卒及众护军，于是向锦州驰骋扬尘。佯作锦州兵至，以诱大凌河明兵，设伏于山外。”大凌河城明军见锦州方向尘土飞扬，以为援军到来，因此祖大寿等率兵出城，攻打后金兵所占之台相呼应。“当其竖梯攻城南台时，镶红旗、镶蓝旗及蒙古鄂本堆旗兵齐出，遂击败之。”这时，祖大寿等方“知堕计，奔入城，……闭城，不敢复出。”二十四日，明太仆寺卿监军道张春、总兵吴襄、钟纬等，率副将、参将、游击、守备、都司、备御、千总共百余名，马步兵4万余，自锦州来援大凌河城，欲解祖大寿之围。二十五日，明军渡过小凌河，“即行掘壕，列车盾枪炮，整列甚严”。皇太极得探报，立即分军为二，亲率其半先往，亦布列车盾，与明军对阵。

皇太极“见明兵壁垒森严，想此军来必与我战，何必攻其坚，致伤我军，欲俟彼起行前来，攻其不备，遂领兵返回。”二十七日，张春、吴襄等率领明军于四更拔营起行，直趋大凌河，距城还有15里。此时皇太极集中兵力攻打援军，留部分队伍守壕以监视城内明军动静。他与大贝勒代善等率领两万大军前去迎敌；“见明马、步兵合营，四面布列大小枪炮，以备接战。”见此情景，皇太极认为“若候战车兵至，势必迟误。于是，率两翼骑兵列阵，呐喊冲击。”可“明兵竟岿然不动，从容应战，齐发枪炮，声震天地，铅子如雹，矢如雨霰。”右翼骑兵冲在前，左翼骑兵紧随在后，与明军展开激战，右翼首先冲入张春营，明兵溃逃。战败的明军复聚顽抗，被左翼兵击溃，斩杀大半。这时总兵吴襄等收溃兵立营迎战，皇太极命令佟养性的炮兵部队，屯于敌营东，发大炮毁其营，据《满文老档》记载，“时有黑云起，且风向我军，明兵趁风纵火，火燃甚炽，将逼我阵。天忽雨，反风向西，火灭，明军反被火燎。”在这场火攻战后，皇太极“先遣精锐为伏兵，扼敌归路，而列营兵车盾于前，护军及蒙古兵于后。于是行营兵推战车迎敌，纵骑兵发矢冲阵”。可明军“阵坚，施火炮鸟枪力战”。后金兵发动猛烈进攻，明军终“不能当，遂溃走”，又遇“伏军发，悉歼之。”当明援军与后金军进行激烈的战斗时，大凌河城中的总兵祖大寿等，“复以此战为诱赚之计，故城中无一人出者。”明援军战败，主将张春、都督张洪谟、副将杨华征、薛大湖及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备御、千总共33人被生擒；副将张吉甫、满库、王之敬等战死；总兵吴襄、钟纬等皆逃走；前来解围的4万明兵生还无几。自此关外明军已无力再派兵前往援救了，孙承宗束手无策，遂返回山海关，只能任凭大凌河城的祖大寿等将领处置。

皇太极兵围大凌河城后，便不断向城内祖大寿等致书招抚。八月十一日，皇太极首先致书城内的蒙古将领，以求内应，同时也力劝明人归降。书云：“我诸申、蒙古，乃相同之国，而明则异国也。尔等如此为明效死，我甚为惜之。尔等之意，今若归降，恐我杀戮，故不相信耶！不惟不杀尔蒙古，即明人为我仇敌，除其拒战而被杀者外，凡来降者，我均收养矣。”

十四日，皇太极致书祖大寿曰：前李喇嘛、方吉纳等往来时，我诚心欲和，因尔等一面遣使往来，一面修筑锦州城，因此我以书付尔使杜明仲寄尔，言尔等如不罢锦州城工，我将发兵等语。……其后，获悉尔哨座银柱，我仍欲和，释之遣归，并无回报。……夫征战者，岂我所愿乎？不得已而后用之矣。我厌兵戈而愿太平，故今又遗书往。惟将军思之，若愿议和者则令我前遣之银柱来，凡我所欲言，将悉语之，勿疑我执而杀之。九月十八日，皇太极再次给祖大寿写信道：兵，乃凶器也。战，乃危事也。岂有不愿太平而愿征战者耶？……今议和既绝（指明金议和），我遂坚固国家，乃留兵居守，率兵长驱直入。幸于大凌河遇将军，似有宿约。我内心仰慕将军已久。盖天欲我二人和妤，以共谋前程，故欣然遣使致书。我之所以仰慕将军，因我起身东陲，只知军旅之事，而不知养民抚兵之道，亦未谙山川地势之险易。征战之事，我自任之。示教之事，求将军任之。休戚与共，富贵共享，此为我愿也。……倘将军以我言为是，望速回音。……盼将军熟思而独断之，勿轻信众言。

十月七日，皇太极击败张春等之援军后，“命阵获明文武官二十三员，各以己意为招降书，遣千总姜桂，前往大凌河，遗祖大寿。”姜桂见到祖大寿等将领，向其告知援军“俱被满洲大兵截杀，今被擒众军各修书令我送至”。祖大寿见众将生怕皇太极诱骗而屠戮，不从者居多，因此他对姜桂说：“你不必再来了，我宁可战死在此城，也绝不投降。”

九日，皇太极再度写信给祖大寿等，说：“姜桂还，言尔等恐我杀降，故不愿归降。夫我国用兵，宜诛者诛之，宜宥者宥之，酌用恩威，岂能悉以告尔。……一经归顺，我即加恩养，尔等定未之闻耶。今大凌河孤城被围困，我非不能攻取其，不能久驻，而出此言，但念山海关以东，智勇之士尽在此城。或者，荷天眷佑，俾众将军助我乎。若杀尔等，于我何益，何如与众将军共谋大业。故以肝膈之言，屡屡相劝。意者尔等不愿与我共事，故出此支饰之言耶。倘实欲与我共事，可遣人来，我当对天盟誓，我亦遣人至尔处莅盟。……幸勿迟疑，伫俟回音。至于将军计之成否，又何必言。惟速与回音，以副予望。将军子弟，我自爱养，不必忧之。”

皇太极考虑到官兵们离家已有3个月，思亲厌战。同时也想到祖大寿的处境，以及归降诸将眷属的安全。故不愿此时攻占锦州，于是下令毁大凌河城，率诸贝勒大臣和归降官兵凯旋而归，于十五日返至沈阳。大凌河之战的胜利，对明朝的宁锦防线是个沉重打击。

大凌河之战的胜利，对明朝的宁锦防线是个沉重打击。